☆、第十二章

白鹭中。

“天哪，燕哥，你听见了吗？武能提枪安天，文能笑傲登凌烟，运动健儿策，誓向奥运改青天，哪个班写的也太搞笑了，什么是奥运改青天，得太离谱了吧？”

李兆微前陡然闪现红，一滴一滴，顺着他手指滴落，在窗玻璃上蔓延成一片模糊。耳边声音混杂，好像那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混合着猎猎的秋风。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李兆微急忙咳一声，掩盖突如其来的反应，问：“疼吗？”

“没什么大碍，”校医松开了他，“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别剧烈运动，走路也慢，有没有底鞋？换上。别穿这钉鞋了。有红油可以拿来活血。去吧。”

两人走临时校医室，外面吵杂的声音陡然放大，女播报员正在朗诵一首献给运动健儿的诗篇。柯希侧耳听了一会儿，哈哈笑起来，不知他是不是脚腕疼了，笑着笑着就闪了泪。

柯希立刻用力摇：“谢了，燕哥，但你真不用送我到宿舍。我们宿舍非常。男生宿舍，天第一，宿舍阿姨说我们宿舍就跟被□□炸过一样。有这——么。”他夸张的世界末日来临的表。

李兆微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你不会还有四百米要跑吧。”

柯希睛转了转：“要不然你试试？”

柯希扶着李兆微的手臂站起来，一一地过去：“报告医生，脚扭了。”

他明显在撒谎，李兆微刚要追问，校医朝他们两个招招手：“过来，到你俩了，怎么了？”

李兆微定了定神，模糊的红是铁栏杆上迎风招展的红横幅。满手冰冷，能摸到掌心的冷汗，他握手掌，不动声的校服衣袋里：“我送你回寝室吧。”

乎意料，柯希居然摇了摇：“我不回家。”

他朝李兆微灿烂的笑了：“我听说云南那边的狗都是瘸着一只脚走路。它们不是瘸了，而是认为这是一时尚，狗界最行。如果你去追赶，它们立刻四脚着地呼啦啦的跑了。就像我，等我恢复了，也是嗖的一，天边一颗星……”

柯希发一声介于嘲讽和笑的声音：“怎么可能。”

“对不起。”

李兆微一直没笑，平静的看着他：“我写的。”

柯希：“全新的开始，哇，听上去像洗心革面重新人的宣言。”

“我看看。”

听了这个结果，李兆微终于松一气，扶柯希起来，说：“我帮你找班主任请假，你午就先回家吧。”

穿跟鞋的人多了，比如他李兆，平时在家里都穿着跟鞋，跟鞋好像已经成为她的一分，他从来没听过李兆崴脚，也想不到李兆穿平底鞋会是什么样。唯一可能穿平底鞋的场合没有全照，是主宅里的网球比赛得奖照，只拍了她上半，着奖牌。

李兆微在网上看过□□爆炸后的照片，想指□□爆炸后反而比较净，因为温把能化的东西都化了。但用别人的悲惨命运取乐是不对的。于是他矜持的保留意见，什么都没说。

“我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李兆微说。

李兆微摇摇。他不想穿女装。

两人沉默片刻，柯希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对了燕哥，咱们虽然认识，但都没怎么说过话，听说你之前在白鹭中，那是全省最好的中了吧，为什么要转到我们学校？我们学校和你以前学校差太远了吧。”

撞的。”柯希说。

柯希顿时“嘎”了一声，收声过快，最后一声笑像鸭被住咙的声音。

他站起来，为一个同学让开椅，左脚脚尖又试着碰了一地面，立刻疼得缩回来，单蹦了两，忽然说：“如果我在云南那边，这样还时尚的。”

校医柯希的脚腕，又往上他的。柯希脸上笑嘻嘻的不动声，但李兆微觉他抓着自己手臂的力气加重了。

李兆微狐疑的看着他：“……穿跟鞋能扭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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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从校园另一边横扫而来，得柯希全瑟缩：“呜嗷，好冷。天气预报大骗，只说今天光明媚，没说今天降温。如果我是真的柯基一定很，自带狗大衣。”

“有一。”柯希咬着牙说。

“没事，我在百度上抄的。”李兆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