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景把那剩大半罐的可乐扔垃圾桶，再撕开带来的退贴黏在林酌光的额上，去洗手作羹汤。

而那债务，还有随时增加的极大可能。

更何况，顾忱景被拖在一个泥坑里，不先清偿债务，任何可能都没有开始的机会。

“我去。”

“而且？”

顾忱景的沉默让林酌光悬着的心越来越空，他觉眩又卷土重来，只得扶住了桌。

打算直接走人的顾忱景终究还是被林酌光抓住了手，他咳嗽几声：“我起来，你扶我。”

“面好了，起来吃。”顾忱景轻轻拍拍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林酌光的脸颊。

顾忱景又默然了。

最难的，从一到一百反而更快。

林酌光任的时候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小脾气。但这一刻，林酌光是在和他自己赌气，赌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明想不透的郁郁之气。

吃了几面，林酌光终于觉力气稍微回来了一。

林酌光对顾忱景的拒绝置若罔闻，他扶着餐桌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医生怎么说？”顾忱景问。

“分公司不通地铁，你上班太远了。”林酌光不假思索地说。

“发烧的时候不建议吃。里的白会产生额外量，使人的量增，导致发烧症状加重——当然这说法没有固定的科学认定，但信其有总没坏。”

作势起来，又地躺倒在沙发上，林酌光小声说：“我起不来……你喂我。”

“矫枉过正？”

“你对我的态度。”林酌光说，“如果和我相真的让你这么不舒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用。”顾忱景意识地脱而。

空间里的安静持续着。

微微缩着的肩让林酌光的锁骨凸来，颈窝陷太明显，脸上也没有血，因为面条的度而红起来的更像是在惨淡的底上加了不合适的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林酌光不知自己面对这样的境地会不会像顾忱景这样冷静和清醒，且持底线。

他声音虚弱着越来越小，委屈却清晰可闻：“以前我们不是好的吗？”

林酌光也没说话，认真吃他这一天唯一的，直到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顾忱景皱眉：“为什么你去分公司？不是我去？”

顾忱景快速思考着拒绝的措辞，林酌光说：“小狮，我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别扭？”

顾忱景接过空碗，到槽边慢慢洗好，放到消毒机里。

没什么的科普完，顾忱景凝视着林酌光微微撅起的嘴，忽然问：“你嘴怎么破了？”

“起了，我撕的。”林酌光用左手随意地碰了一破的位置，收起了病弱的态度，尽量坐直，“小狮，我觉得你有矫枉过正了。”

林酌光用筷戳了戳碗底，又在面里翻找了一会，抬起，可怜兮兮：“没荷包。”

.

“我没让医生来。”林酌光闷慢慢吃面，“不想见。”

“而且我没有面吃。我就想可乐可以补充糖分。”

顾忱景脸上闪过无奈，没说话。

林酌光想，他不该对顾忱景的人生诸多评价。随时在需要的时候用顾忱景可以接受的方式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额着蓝胖图案的退贴，林酌光一步三地被顾忱景驾到餐桌前，安置在餐椅上。

时间过23:00，电时钟发短促的嘀声，打破了这片沉重安静。林酌光看一时间，说：“没有末班地铁了。你今晚住这里吧。”

“我不这个项目。或者……我去分公司？”

退贴似乎起了作用，林酌光的温降了一。他睁开，看到餐桌上冒着气的面碗。

停了停，他赶着说明，“你离开莫氏之外的任何方法。”

顾忱景默然良久，才说：“有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