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顾忱景安静梳理绪和思绪，林酌光把自己的碗和顾忱景的碗都拿到了“厨房”。他眯着打量着那砌来的池，认真琢磨着该怎么洗碗，怎么晾。

小区虽然老旧，但门好歹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林酌光买了伤膏，又买了一堆维生素、止痛药、退烧药、冒药，和云南白药。

林酌光站起来，拍拍顾忱景的手背，坐回到桌边，继续吃那剩的小半碗面。

这次顾忱景没有听见林酌光走到门的脚步声而打开门。

“啊？”顾忱景怔住。

开了门后，顾忱景随意坐在木质沙发上。他冷着脸，对电话那边的人回应得很少，眉却越皱越。虚虚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慢慢握成拳，看得林酌光心里一惊。

对缺乏照明的小区路已经很熟悉，林酌光以竞走的速度赶回了顾忱景的小窝。

“你放池里。稍微往里面放，泡着就行。”顾忱景说。

随着这一句话，门快速关上，把顾忱景的阻止全关住了。

林酌光敲了敲门，过了一小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我……”

“不用……”

“没。没有。”

“她要我再给她一次担保。”

林酌光松开了顾忱景的手，站起来：“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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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景终于挂了电话，却没声，只是轻轻收回了手。

“你想怎么，就怎么。”林酌光说，“你想保护你的妈妈，这没有错。”

林酌光迟疑地往碗里放了，凭着直觉说：“要不扔了。我明天买……咳咳。咳咳咳咳……”

“嗯。”

“没事。”

顾忱景扬声想要阻止，却没快过动作又捷的林酌光。

这儿？屋冷，床小，哪哪都和林酌光不相称的这个地方？

他探看顾忱景，发现顾忱景左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用突兀而作的咳嗽行掩盖了作案意图，林酌光甩甩手上的珠：“太累了。我今晚住这儿成吗？”

半蹲来，林酌光轻轻拉住顾忱景的右手，把他握的拳慢慢打开，又住他的指，认认真真把伤膏涂在指尖上。

“我上回来。”

林酌光依然半蹲着，这个度让他只能仰看顾忱景，像一只蜷在主人边的大型犬，乖顺又殷勤。

顾忱景又意识又要把手握，林酌光快他一步压住那只手，护住涂好伤膏的手指，又用仰视的姿势抬起手了顾忱景皱得的眉心。

家里备药总没坏。他真拿不准顾忱景万一病了会不会告诉自己，但有这些药，总好过一个人冰冷的躺着，光喝。

最后他还顺手在结账的柜台追加了一包医用棉签和碘伏。

微屈起的手指，“伤了？”

“不。”林酌光像是担心谁来跟他抢这剩的小半碗冷透了的面条，伸手了个护住的姿势，“好吃。”

顾忱景结动了动，发涩的声音：“我妈，她知我被移限制消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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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已生锈的门的活页转动的声音在夜里被放大，落在林酌光耳中，从最初的刺耳变成了安心。

他说着自顾自地脱了脚上的手工薄底鞋并拢放在床边地，然后脱了外钻薄被里。

不知是习惯侧睡还是故意逃避顾忱景可能的拒绝，林酌光睡在了窄小单人床的里侧，他面对墙，把后脑勺留给顾忱景。

“我真累了。”林酌光的声音糊糊，简直像是在撒，“太晚了，糕你明天当早餐吃。要吃啊，哪怕吃一也行。次我一定给你买不甜的。”

“怎么没事？你手这么好看，万一留个疤多可惜。”林酌光仔细看顾忱景手指，的范围不大，但也破了，伤着，他不敢去碰，“十指连心。有伤膏吗？”

他认真吃完了面，吃掉了那个躲在碗底的荷包，又认真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这么晚了……”他心里不由得念叨着，但是终究没有声，关上门把药放。

顾忱景从妈妈的电话带来的绪里离来，急：“面都冷了，别吃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