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我属虎吗？”林酌光笑，又皱起眉带着担忧，“小狮，你得凶起来，有些人就是欺怕。”

到达23楼的电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平稳开，顾忱景走电梯：“我没事。”

世界也曾对顾忱景很温柔，而他早已明白那温柔和善意是因为有家世加成。金钱和名利确实可以一定程度化掉世俗的冷酷和桎梏，因此他更清晰地明白，一旦失去这加成，他便什么都不是。

“生活是有逻辑的。地位、职位、财富、名气、能量……这些综合起来，自然会有一个排序，得你的位置。我享受过这个逻辑带来的自由，所以自由的边界因为这些而收缩到现在的范围，我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也是。如果我不是莫振川的孙，估计不用走莫氏就会被人踹上几脚。”林酌光用玩笑的语调来掩饰住心里涌上来的因为顾忱景落魄而产生的酸涩，“不过，我底不错，经得住。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但一定有人在乎。”顾忱景的声音微微降低，“关心你的人都不会想看你落到那个地步。”

林酌光也不想看到顾忱景落到这样的地步。

心里那酸涩益发翻腾起来，有压不住了，林酌光迈开加快脚步，越过顾忱景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去，再住会议室会自动慢回弹的门，看着顾忱景越过自己走会议室。

林酌光忽然想起三时，在上课铃响起时也这样压着教室后门等顾忱景的自己，和也是笑着越过自己走教室的顾忱景。

那个时候看着顾忱景迈教室的林酌光从没有想过顾忱景会有从云端跌落的可能。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近距离的、无可奈何地看到顾忱景的清朗被世故剥得支离破碎，少年时的骄傲被冷漠的现实冰冻住。

会议室里还没有来人。在会议室U型会议桌最尾端位置坐，顾忱景侧过看着依然住会议室的门不动弹的林酌光：“怎么了？”

顾忱景的眉间有天生的冷淡，没有表时会给人以清自持冷漠疏离的印象，但此刻他看着林酌光，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林酌光却知到了关切温。

还好，顾忱景那份清澈柔和，还在。

林酌光也不知，自己这一刻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心酸多一些。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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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纪一之外，参加会议的还有生产石英石板材的公司相关人员。

公司的八人小团队了会议室。带着隐秘的好奇，公司负责生产设备的副经理韩富暗自打量了几林酌光，又看了坐在最末位的顾忱景，在林酌光右手边留一个位置后，招呼着其余七人依次落座。

林纪一也带着一个秘书走会议室。他看一坐在主位的林酌光，再看一坐在末位的顾忱景，对分公司的小团队礼貌周到地依次，然后介绍：“石英石自动化制造系统项目，今天开始由林酌光先生全权负责。”

韩富并不认识林酌光本人，但在听到“林酌光”三个字时，表里立时增加了几分了悟，和因这了悟而变得刻意的：“由林先生负责我们就放心了。”

莫实业的公司有十几个，公司遇到问题，总一向不过多参与也不过度关注。

但韩富所在的石英石板材公司是莫氏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提供自动化制造系统的英国供应商原CEO和莫振川有多年，在莫氏很困难的时候甚至有先提供设备后付款的倾力支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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