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街边光秃秃的树枝还要让人觉凄凉，“明天就是除夕了，总不能让他在那地方过年吧。”

说是这么说，筹集这么大额的一笔钱，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而且还是在当前这举目无亲的大环境，林藏的一切努力显得微乎其微。

腊月二十九，这一天的最后十几个小时里，林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度过的，焦急、无奈、像只毫无绪仅凭一冲动的钻地鼠，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被拒，接连不断的失望，最后演变成冰冷绝望的麻木。

伴随着这心，林藏度过了一年中最漫最混沌无边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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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一大早，倚在床和衣而睡的林藏接到程笙的电话，对方云淡风轻地告诉他：“钟声把合同款和赔偿金都全数支付给了鑫诚公司，律师团队了最后的努力，终于通过了保释申请，钟声很快就能获准回家了。”

“什么？他真的能保释回家了？”林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不是还差了不少钱吗？现在凑齐了？”

“嗯，昨天你给我的那些，加上后来的余总把所有剩余的分补齐了，所以资金方面咱们不差鑫诚公司的。最大的矛盾解决了，我们又打通了一些其他的环节，所以警方最终同意保释。”程笙平静地叙述着，不知的人不会觉到其间有任何不妥。

然而，林藏在听到程笙说那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的余总”，余锦溪，那不正是程笙的秘密人吗？

余锦溪和钟声非亲非故，从前或许合作过，但绝对没到关键时刻手相救的地步。而且陈说过，现在A市的富豪圈都对钟声避之不及，唯恐因为他而得罪了整个远声集团，余锦溪怎么可能冒天之大不韪，在此时对他施以援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程笙从中斡旋的，但林藏直觉他并没有因此向余锦溪求，如果他有此意向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告诉林藏，而非要等到林藏费煞苦心、走投无路的最后关，才搬这个重量级的救兵？

再者说，程笙从始至终都没有透过，余锦溪帮忙是因为他的原因。他展现的是一个非常专业而又理的律师形象，非常平淡客观地转述一个事实，说着与他本人没有丝毫瓜葛的某个案件过程。

林藏刚要开问他，程笙又补充：“还有个问题，你必须提醒钟声注意，姬泽现在以他哥哥姬的名义，对八年前的一个杀人案提重审申请，并提了一些新的证据，据说这些证据直接指向钟声。”

林藏刚刚缓过来的一气，瞬间又被了回去，心重新被压了一块大石，他心力瘁：“那他会有危险吗？”

程笙：“保释申请是昨晚通过的，但姬泽提起的案件重审申请还在查阅和审批过程中，目前暂不会影响他保释回家。”

林藏吁了气，但心始终不能完全轻松来。

“先安心过年吧，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容易。一切等那边的申请结果来再说。”程笙依然冷静异常，说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

程笙又和林藏讨论了一些案相关的问题，但对余锦溪手帮钟声填上资金漏到底是不是跟他有关只字未提。程笙那完全置事外的态度，让林藏恍然间有错觉，似乎他和余锦溪那层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关系是不实传闻，两人压就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