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回神，又掬起一捧往脸上泼了一，然后手撑在洗漱台上抬看镜里自己，漉漉的，没什么表。

“我只是一直在想‘雷霆万钧’的意思。”

“想到了吗？”

“没。”秦楼笑，“但是这四个字用在他上倒很合适。”

她这么说，就听见谷也低低笑了，然后她拿洗面，挤到手心上。

谷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事办完了就回去。”

谷笑：“什么是个完？”

洗面在手心上变成泡沫，一颗胶大小的膏，膨胀之后，形状重量都变得不再。

泡沫打好了，她又把它冲掉。

“我不知。”秦楼说。

要是世间上所有的事都像泡沫这样容易洗掉就好了。

“秦楼，你叫我一声，我也是真拿你当妹妹，我不知你在城究竟什么，但是陈岸这边，你可不能不上心。”

话语在一阵敲门声中被拍的支离破碎。

秦楼说：“，咱们回聊。”

挂了电话，把手上的渍，刚走到玄关，那人就喊：

“秦楼，你在吗？”

于年的声音就像夜半三更的一声雷，把人从睡梦中惊醒，却又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

秦楼立即低看了猫。

然后她上每个细胞都清醒了过来。

于年又拍了一门，防盗门震了一，秦楼的心也跟着震了一。

其实他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都拍的很实。

隔着门，秦楼都能想起他拍门时的样，或许他犹疑了，举起手在离门一拳之远的地方顿了两秒，然后又一敲上去。

秦楼靠着门，任由自己坐在地上。

屋里黑漆漆的，从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开灯，了雨，她连衣裳也没收，就像她本没回来过。

可是真的骗到谁了吗。

因为没有回应，于年不再敲门，他声音很轻很轻，就像在和自己对话：“那我走了。”

这句话，就像是在当面告别。

就像在说，“别躲了，我走还不行么”，可又没有一责怪，也没有一委屈。

无论他是否相信，屋里没人，他这么说了，她的布置就没有白费。

秦楼听见于年脚步动了。

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然后屏幕骤然亮了，烈的白光刺破了黑暗，也刺痛了她的——

陈岸在邀请她视频通话。

好在是震动模式。

响了一声，秦楼忙去关，摁到关机键的时候手没拿稳，手机“啪”的摔倒地上，她汗直接冒来，立刻伸手去捡。

又听他脚步忽然停了。

秦楼攥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手机屏光把她的脸照的晶莹透白，她的神比夜还。

他再抬脚时步又近了。

后的动静越来越明晰，她不自知的屏住了呼。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扣门的时候，他却又没声了，再有动静，就是他一步步走远的声音。

也是这时，陈岸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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