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缓缓开走，孟亓打了个嚏。

汽车尾气令人沉闷和眩，完全取代了她发上的香气，惹得他鼻的。

要不是看在她前面上车那人得太猥琐，他才不跟她坐什么破公。

不坐公就不用看她当着他的面秀恩。

孟亓在原地凝神站了一会儿。

路旁边有家网吧，路对面有家书店，他没迟疑，穿过路往对面走去。

-

走书店已经快十，到家更是晚。

孟亓着耳机听歌，久违的了烟，走到家门，愣住了。

“回来啦。”

陈西桃甜甜一笑，她银的耳钉晃了孟亓的。

孟亓顿了顿，耳机里正播放伍佰的《夏夜晚风》，总之梦很你也很。

他把烟摁灭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摘耳机走上前，不敢看她的：“你在这等了三个小时？”

“不然呢？”陈西桃还是笑。

这笑让孟亓心里发慌。

树影投在她脸庞上，随着风动而摇摇晃晃，她的神在树影斑驳里显得晦暗不明。

孟亓盯了那片树影一秒，又移开目光：“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

陈西桃说不：“还没上课呢，上完课再回。”

孟亓皱眉：“你怎么那么倔啊？”

“还不都是你得？”陈西桃终于了一愠。

不过她很快又扬起笑：“别耽误时间了，去吧。”

“你……”

“别说话！”

“我……”

“别给脸不要脸！去！”

孟亓只觉得额上有黑线冒来，谁能想象到，陈西桃讲这几句话的时候竟还面带微笑……

大发雷霆倒也罢了，笑里藏刀算怎么回事儿？

孟亓知倔是倔不过她了，最后只好忍着困，上完了两个小时课。

静夜沉沉，冷月溶溶。

孟亓伸了个懒腰，看着正收拾书包的陈西桃，说：“太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陈西桃停手中的动作，看他：“谁说我要回去了？”

孟亓一愣：“什么意思？”

“你家这么多房间，分我一间不过分吧。”陈西桃拎起包，走到他面前，“我宿舍早就关门了，你让我回哪啊？”

孟亓“呵”了一声：“早知现在，何必等我啊？”

陈西桃闻言笑得了，她抱歪看他：“孟亓，我上大学之前想去纹的。”

云里雾里的一句话。

可孟亓还是顺着她问了去：“所以呢？”

“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就是我当时想纹的话。”她发音极标准的念一串英文。

以还，以牙还牙。

孟亓了，看到她着背，微抬，目光灼灼，仿佛在说“孟亓，我告诉你，我陈西桃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一阵异样绪闪过。

“这个儿了，我妈肯定又不回了，你去问杨姨住哪儿吧……要是饿就再要夜宵，可别说我们老孟家亏待你。”

他说完这话径直走房间。

-

孟亓的屋发昏暗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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