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醒的时候快十了，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早上护士给他挂上的输瓶滴滴答答小声响。

床摆着一个保温盒和净的碗筷，他扒拉过保温盒打开一看，是清得不能再清的汤，上连滴油都看不见。

这一大早的，谁给他送汤啊？他想起昨天萧黎说再来看他的事，没多想就默认了是她熬的汤。

叶打了个哈欠，倒杯漱了，用勺舀了一送嘴里。

味还不错，咸淡合适，就是太清淡了。叶咕噜几胃，自个儿举着输瓶，穿着病号服，拖着无菌鞋了病房。

他住的外伤科，心血科就在楼上。虽说住宿条件不错，但医院的床板是真他妈的啊，真要和叶夫人说的住一星期，他腰都要僵了。

他慢悠悠地溜回自个儿的诊室，一天没烟了憋的难受，靠着窗了两支后，输瓶也见了底。叶把的针和一起丢了医疗垃圾桶，闲着无事，又去科室住院溜了一圈。

在那里他碰到了正在查房的萧黎。

“叶主任，你怎么来了？”

叶耸耸肩：“病房太闷，来透透气，顺便查房。”

萧黎笑：“叶主任真敬业呐。”

“别介，我拿小叔的钱，哪敢旷工啊。”叶说，“对了，谢谢你今天的汤，味不错。”

“咦，我今天没有给你送过汤啊……”

叶脸一凝。

不是萧黎送的，那是谁送的？妈的，别不是上回那几个医闹的畜牲给他送的毒汤吧？

正要抓狂，一旁一位病患家属手机里的新闻主持声打断了叶的思路。

“今日凌晨，十三号大街季氏印刷厂遭遇不明人员突袭，现场损失惨重，据统计，共有伤者十余人，死亡人数不明……”

季氏印刷厂是季元顺名的一个版印刷厂，但在业占比不，也不是他们季家的主营业务。

这事儿闹得大，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找到详。说是凌晨里忽然有一辆卡车冲印刷厂，撞碎厂门后爆炸了。厂里住着些工，都还在梦里呢，就给炸伤了。叶仔细翻了翻报，放大了那些被透来的伤患照片，竟然从中认几张颇为熟的脸。

这些人，是上回医闹现在医院的人，也是让他挨枪的同一批人。朝他开枪的已经在局里蹲了好几天了，这些留守在印刷厂的，碰上这事儿算他们倒霉遭天谴。

新闻上还说，现场除了印刷厂的人，没发现别的伤者或者尸，车上有无人驾驶控制装置的残骸，卡车的发地是监控盲区，它在十三号大街和十二号大街直上绕了三圈，最后才撞印刷厂。

所以，炸药是谁装去的，什么时候装去的，没有地方可以查。卡车在两条大街上来回游走，让人琢磨不透它的去向，最终拐个弯就冲印刷厂，引起爆炸。

现在市面上的无人驾驶车辆尚在测试阶段，还没有正式投民用市场。能整这么个玩意来控一辆卡车，是个人。

正要继续翻，有电话拨来了。

叶意识接了：“喂？”

“喜吗？”那似乎很轻地笑了一，“我送你的见面礼。”

叶黑着脸，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立就把电话掐了，顺便把沈约的号码拉黑了。

他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沉思了一会。

沈约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好好的厂说炸就给炸了，不会真像沈约说的那样，把这作为替他报仇的礼送给他吧？他们沈家要是和季家有过节，打打杀杀倒也无伤大雅，他事。问题就在没有过节，除了叶家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和季元顺的仇恨到了要炸他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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