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个关节，时灿顿时手脚冰凉，她嘴微微颤动着，拧着眉心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栖寒。脑中仿佛有一线，飞快的穿起散落的珠，事件的廓渐渐成形。

他不说话了，双手迅速抵上殷栖寒的咽，指和小拇指划过一遍，终于一脸凝重的看向时灿：“找到了。”

肯定可靠，如果不是这枚碎片，当时在夏宁村，岳立山也不会发现他们。

袁飞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他比时灿年几岁，但都快被她训习惯了：“大人，我其实是有事想跟你说，你忘了吗，我走之前答应过你，要帮殷先生把他的那一片鬼师镜碎片取来。”

时灿，斩钉截铁的说：“一定有，你再检查检查。”

说着袁飞槐一顿，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时灿走上去，伸手握住殷栖寒冰凉的大手，虽然自己的手心也没什么温度，但好歹他们的双手握在一起。

时灿握的很，用力到指节都泛白，她本想象不来，前这个人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委屈与苦难。

“对……大人，你们有没有讨论过，殷先生是怎么死的？”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个碎片，吞了去。

“还有什么？”时灿哑声问。

一声音在心底清晰的炸开，那是唯一的答案：如果他不能活着杀了对手，那么死亡也是阻止对手完成目的的方法之一。

时灿没说什么，殷栖寒是鬼王，这件事她还没有和袁飞槐他们说。鬼王是罪大恶极之人才有资格当上的，从晋升为鬼王那一刻起，上就会浮现咒枷锁着他，直到灰飞烟灭，这没什么可好奇的。

“但是拿不来。”

殷栖寒功法浑厚，丝丝缠绕将他的魂魄保护的很好，这些肯定都来自于时灿。可有一他不明白，刚才殷栖寒分明魂魄碎裂，那受伤程度一定特别不好拼凑，时灿到底是怎么给他定型的呢？

他说这个话题，时灿就不想赶他走了，睛一亮：“你有办法？能取来吗？”

那枚碎片是——

袁飞槐看得来，时灿应该想单独和殷栖寒待着，但他话还没说完，只能提醒似的清了清嗓：“大人，还有一件事……我想证实一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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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随她去吧，他只要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办好。袁飞槐坐来，伸双手扣起中指和无名指，在殷栖寒上，一划过，顺着他魂魄的肌理慢慢游走。

他重复：“找到了……他，的确有一片鬼师镜碎片。”

显然袁飞槐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叹了气，低声慨：“这么决绝的办法，殷先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袁飞槐立刻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到最后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一脸疑惑：“奇怪了，他上没有外伤，魂魄没有任何被鬼师镜割破的痕迹，鬼师镜碎片是怎么能留在他呢？他明明……”

怎么死的？她也好，殷栖寒也好，他们都认为，他一定是被人杀死的。

袁飞槐试着碰了碰殷栖寒的指尖，眉心微微皱起。

“原来还有难度，”袁飞槐实话实说，“这个需要将三魂七魄撬开一条，但现在来看，倒是正好。”

可他回报的，令人难以想象。

袁飞槐，凑近了去看殷栖寒，他面容安详极了，躺在床上就如同睡着了一样。

三年前，殷栖寒对上了那个功法的特阶鬼师，一番激斗，殷栖寒成功的破坏了他的鬼师镜。

为什么？

是他自己吞去的。

袁飞槐瞥了时灿，见她一脸关切的望着殷栖寒，就知自己就算问了，她也绝对不会说的。

时灿，让开路让袁飞槐屋，她来后反手关上门。

他们家只是给了他一瓦遮，衣无忧，给了他每一个孩都应该有的待遇，给了他世间最普通最平凡的善意。

时灿在看见袁飞槐用手探测殷栖寒咽时，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此刻听到袁飞槐说拿不来，她心更加沉，轻声说：“是因为这枚镜片在他咽？”

在一些致命的位检查过一遍，袁飞槐手上一顿，有些不确定的问：“大人，殷先生有一枚鬼师镜碎片……这个消息可靠吗？你是听谁说的？”

“那你现在就帮他看看，他的三魂七魄虽然被我修补过，但还不太稳定，趁着没有完全愈合之前，先把他的镜碎片拿来。”

可是袁飞槐也说了，殷栖寒上没有被鬼师镜割破的伤痕，但偏偏有一枚碎片在他的咽里。

“之前……嗯……有一次殷先生失控时，我看到他上有一些像是咒枷的黑纹路。”

居然还在门杵着：“……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你要不然就去安魂皿里休息，要不然就把我们之前整理的线索好好的再整理一遍，找事，别在这站着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