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答，“如今就有。”

她无怨无悔地去追随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一门心思地去帮他实现他的愿望。

迟迟不见萧誉回答。

直到他纳了虞氏。

耳畔的雨声，突地安静了来。

前世她从一开始就知，他想要的是什么。

最后如何，她也不知。

前世，她用了这救命之恩两回。

她怎可能不了解他。

萧誉搁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颤。

“梦里我嫁给了你，不是你来的北凉提亲，而是我去南陈找的你，也不是你今日中所许的皇后，而是南陈的贵妃。”穆蓁转过缓缓地看向他，嘴角轻轻一抿，一丝笑容在边，却瞧不半笑意来，声音极轻地问他，“这场梦，陛也见过，对不对？”

穆蓁的声音混合着雨声，继续，“我同陛确实曾许诺过未来，可那皆是我仗着自己的份，和对陛的救命之恩，胁迫而来，今日我便告诉陛，那句话不作数，陛也不必再来对我遵守承诺。”

雨声再次耳。

虽还不知那话是何意，小女孩的羞涩却在了脸上，“英雄救，理当以相许，我救了你，你的好看，就应该是我的。”

灯火的那张脸，异常平静。

声音落，耳畔便只余有那屋外的雨滴声。

穆蓁张了张，半晌才，“萧誉，我了一场梦。”

突地一阵闷沉。

话。

良久，他才伸手接过，“好。”

穆蓁的声音很轻。

萧誉在北凉为质的第三年，北凉同南陈恶，父皇一怒之，断其伙，不问死活。

萧誉咙动了动，同样给了她一句，“抱歉。”

屋安静地落针可闻。

灯盏里的灯芯一，萧誉的眸似乎也跟着颤了一瞬，松开的手掌，又不自觉地攥了侧那块墨黑的锦布。

她仰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伸一手指，生怕他不同意，“还有一年，就再等我一年。”

穆蓁眸轻轻一闪，凉凉如冰，“倘若我那话，已给陛带了麻烦，我同陛说一声抱歉，就当是我反悔了，今日之后，我于陛的救命之恩便彻底还清。”

一是让他娶她。

一盏灯火，两人并排而坐，各自沉默，竟是像极了前世最后在紫萝苑，两人相对无言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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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里的一碗粥，大雪里的一盆银骨炭，她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事后他对她说，“待他日，殿若是有萧某效劳之地，尽开。”

屋又是一阵安静。

过了好一阵，萧誉才缓缓地转过，看向她。

是她推开了那扇门。

便听穆蓁，“你忘了，前世这时候的你，怎么可能不要南陈，南陈是你的命，为了能回南陈，你忍辱负重了十年，弑兄篡位，后来再同虞氏周旋，步步谨慎，你费尽了心思想要夺回南陈，是因为你想圆了你自己的梦，圆了你母后的梦，若非重生而来，你怎可能弃南陈来北凉。”

相了十几年，从小的青梅竹。

“你娶我。”

簇簇火光照了那双眸里，闪闪跃，而那冷清的眸却没有一丝波澜。

今生，那样的悲剧不会再重演，她便最后再用一回，去将曾经求过的话，收回来。

后来他能接了她的玉佩，答应娶她，必定也是同这一句话有关。

二是，用她去换了阿锁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