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秦樾再有太保，外朝人去得多，是到吏书也哭难为无米炊了。李恭最后这一科士取得少，才过半年，错过秋闱时机，不如直接请回了举人们再选，说不定还能挑更合意的。新科士还没养熟就送去了，掌院学士也是满面郁郁，想多些才俊好好培养，便与吏通了心思，奏册上了几本，凤阁排在前面，都递了君王考量。真是好不容易的一拍即合，陆琰在翰林院中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谈得暂时妥帖要门，只见门立了个年轻人，远远望着他，等他经过时揖不起，似乎是只为守候他一人。

他在沿街店铺门停驻，掀起轿帘看了许久，好像这两代帝王的过往，都与他纠缠在了此地。心底揣满的是莫名鼓胀的绪，他就差一句，想告诉阿戚，要买的宅院究竟是何地。

常人总说事不过三，可这回他不是去探那端着忠烈架的江翰林。陆大学士耐心浅了，比不上求贤若渴的帝王——明年陛要开一新科，招前回各地榜外举人京再试，广选人才，为国所用，他是来与掌院商议相关事宜的。

陆琰思索着，却似乎是推着思绪，远去。这么冷的冬天还刚启程，就诱引记忆里的另一冬，冷在一。他摇了摇，可心里有了想法，只是已近寒衣，不便说。

午后上轿，陆琰吩咐绕，先去曾经的王府外看看。顺王府作为潜邸，李恭在位时，为充盈国库，将其转卖了义商，所得钱款全数用于赈灾，君臣一时传作谈。而现在李恭已去，他属意的义商倒台面，空留一个购置后便从未住过的旧王府，是商贾故居。那屋檐上盘桓不去的，只有雀鸟虫豸一类靠天的小生灵，升龙之地破落至此，总应当有人，好好修葺。

李少俅……李少俅还会想爬上这样的屋瓦，赶在父亲会晤结束前，守着拦阻师傅的最佳时机吗？心忽而宽阔，陆琰又吩咐了起轿，向翰林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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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冲。江翰林看来今日心不错，走了书库，还等他前来叙一叙乡。年轻人手中抱了几册书，新旧不一，看他近了，就双手将书捧在前，垂睛说：“陆大人先前想看的书籍，我全给您找来了。”

他心仪的宅院，早就熟悉，是府不到一刻间，就看得见屋脊的顺王府。

停在他的近，一见那神，就想评断，人与人相一久，都会像了彼此，如今的陆琰，对着她都会那小皇帝哄人时的气来，仿佛是特为亲近人准备，叫人看了发不火。谈不通先坐，她在对面盯着陆琰难得停在家中，心境缓和，低声问他：“汝尧是已经看中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