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断了思绪，蜷缩又直起颈，低叫“阿七”。

闵奕听这亲昵声，自然心动，不说话了更为奋力。陆琰后脑着椅背，手抓不得椅任一，突然就伸过去握了对面的脖颈，指尖到梅一朵，刚发现自己像是平躺在椅上，就冲一阵，直掀着心魂飞，仿若脱离了。

如果闵奕真是龙，那换了位上人后，还能像李少俅一般，将他尊在凤阁吗？

又或者，一旦换了皇室旁支，这凤阁统朝的新制，还能稳固吗？

陆琰此刻心里反复都是疑问，被望冲刷了一遍，好像七珀为君，最有便宜的，就是他里这消解不掉的怪恶癖，总算有人懂了。息缓和些，他才发现自己已被安稳地摆回椅上了，除去一狼藉，还能端坐个大学士的威风。青年仍跪在那里，满嘴地看他难自禁，从骨里透得意，掐着他尖的手移上面颊，挲了片刻意：“先生若想，我便常来凤阁，逐一藉。”

谁不喜这般快乐呢？可是闵奕不是颂芳那只羯羊，喂了先生，还有他的好。左右张望，他就看中了东首那张桌，满心是挪开哪些东西，不会惹先生气恼，又能施展本领，讨得先生悦——可这步还没迈开，不说抱了陆琰同去，他先觉察到屋外动静。

风声鹤唳，有人来此，带着阵仗。陆汝尧就看跃跃试的青年忽然满面警惕，几步要去退路前，又折回他边；闵奕没有解说，匆匆亲在他角，依依不舍地手指从他面颊到须尖，才愿远去。

……究竟是……陆琰自峰冷静些，可还是撑不起；耳畔可察甲兵响，一时错以为是后半阵前曲，提了膝脚跟虚浮。

闵奕离开时一定没有想到，先生会如此松懈，等门被推开了，才想起拉过官服衣襟，遮了，不至于赤着面见帝王。

李少俅没让禁卫跟随来，孤零零地站在正厅阑边上，盯着师傅凌在椅上，挪不动脚。陆琰发现自己只是松了气，好像因为是最熟悉的人，所以才不受控制，毫不警醒。

是李少俅站在凤阁之中，看着他失了分寸，给火烧红了肌肤，还有绯红的细绳勒在颈上，不知牵挂着什么东西——陆琰睁大睛了，张开嘴不了声音，双手抓着领，才发现颈项间还吊着件小衣，不知还能不能在背后藏住。

李少俅为何在此？是有急事，还是得了什么密报？又或是清了天乐龙与宪章严千的关系，追着闵奕来的？一只脚蹭了地面一圈寻鞋，等小皇帝走过来几步才发现鞋就在脚上。

他对他的行径，真是毫无解释的余地，但是对于李少俅，他还能有脸面，开训问：“……陛可还记得规矩？”

“师傅是说，龙君不凤阁吗？”皇上鬓发齐整，冠帽耸立，衣摆上的褶都是一条一条整理过的，与他截然不同，“是个好规矩，凤阁不到十年，规矩森严，仿佛承了百代统——”

李少俅神幽，弯了弯嘴角，不似笑容。

“专为大学士，纳垢，藏污，是么？”

陆大学士在此，不知从哪儿传去的消息，引得陛煞有介事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