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他好像又回到顺王府邸，半夜由还没改名的季凭儿领着，向李恭的院门里去。

他还攥着玉带，抵着少年渐宽的肩，整个人都趴在李少俅上；起初尚未觉察，后来发现一条勾缠着的，毫无君臣之礼。

李少俅双臂还横在他腰上……陆琰定睛就看少年咧嘴扯笑容，反显得他自打了天禄阁就如同困兽之斗般无力；挪手撑着地，他一起上后腰手臂就溜了，能让他面地站直了，整整官服衣袖，再坐稳。

“秦樾一罪状，是三司共举，而非帝王诏，宪章不得手。”陆琰握着一条大带在膝上，说得堂皇，角观察那边鬓发舞的新帝毫无形象地坐在地面，又收回视线来，死死盯住书桌上两页晾着的字，是新名家的《孝经》，句句都是李少俅幼时，自他这里学的，“纵容侍涉朝政，明君不为之事；敕令宪章围攻尚书，明君不为之事；大局当前只思作乐，明君不为之事。”

何止明君不为之事，等昨夜今晨朝中传遍，凤阁里不知要为少帝挡多少奏呈多少忠言。拇指摸索带板上一条指爪尽的玉龙，陆琰还在想着如何从司里挖东西，大膝间突然有了重量，是李少俅跪行至他足边，搂着他一，又想揽过另一边。

“反正我也不好，要为明君，以后全仰仗师傅。”这姿势小皇孙常有，哭求撒泼时，乞求饶恕时，课业短少了更是要抓住师傅，万不可抛他，一人受罪。

陆琰动了动膝盖，反被抱得更，低斥一句：“起来，成何统。”斥过即可，他也不是一定要李少俅真的起。那边绣着龙的衣摆还堆在地上，将红的一片掩起，不知在他这儿颜面尽失的皇帝，是不是还光着半个。

李少俅见他不挣扎，不困着他双，两手放在椅面上，是师傅侧，乍看像是虚环着那腰一般。陆琰左右看看，觉得无碍，垂是龙君发髻松散，便想帮着理理，可一手不便，没两就变成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脑袋，状似亲密。

“……师傅知我，怕疼吗？”李少俅悄悄问，并不需要他回答。陆琰心里应了声，知的，自从哄着骂着要太孙练武健时，他就知晓这人贵，为了不受疼，什么路数都学得快，不给武功师傅拖折磨的机会。

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到现在的年纪，还愿意伏在陆琰跟前，领受一场痛，不以为折磨。他手重了些，得那乌发更，等会儿是要招人来重梳一遍了。

“师傅，”李少俅语调愈低，歪着放在他大上，好像选了一个最安心的位置，“等登基大典一过，您可不可以，不再这么打我了？”

陆琰没有答应，手指在那发丝间钻钻，竟能联想起另一手着的祥云龙爪，分不清何为龙，何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