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两堆各放。他刚要舒缓升上来的兴味就被打断，又是面对阿戚，自然表现郁郁之，一本空账拍在桌上，向夫人努了努嘴，让她拿走。

戚夫人看了他一，自己拿，不计较，但嘴上不饶：“阉人能有几分真实意？还是个获罪的阉人，肚里坏最多，看你养虎为患能好到什么时候！”

“怎么？你说那是，‘虎’？”陆琰本还生气，如今笑开了，闷意烟消云散，从戚善手中取了誊满的兰账，草草翻看，“我看最多是只犄角伶俐的骟羊。你且留个面吧，我还有用。”

“方才那用法？”阿戚横眉竖目，账册拍在掌心哗啦直响，“你怕人言可畏，却偏信一个侍，就因为里有单单几人知晓你况——不如我帮你个好人，专养在府里就是。”

戚夫人妆容巧，装扮时，看不年纪，即便仔细追究，那也是风韵犹存；她不喜跟陆琰聊男人的事，可她更不喜府里总有阉人，偶一留住，让人担忧被里窥探务。比如这兰账，她屋的时候用袖张罗，藏好了，别给颂芳觑了端倪，不知向谁一告状，还要将京城里几个陆府赔去？

次了朝，陆琰让他们各自另住，三还在太学用功，陆琰一旬只让他回家一次，等今后登科了再打算。他们夫妇二人在府里舒服着呢，即便一人养一个，也不是问题。她赌气看着陆琰面上赤渐退，又是寻常模样了，心想她这夫君，虽不寡，但为先帝也算是守了不少年月的贞吧？怎么现在，还打算守寡吗？

陆琰挲着兰账纸页，盯着前后几串名字和数额看，戚善的话本没听去：“这么多？”

“那是自然，你看日，都是先帝崩后多起来的。”戚夫人底所有的铺面，只有城东这一家生意不好，会在柜面之放本兰账。十年官场，早有人看透了药铺所属，起初是来药铺买药时多银两，还要留名字，后来陆琰看明白了，成全一番，只这一家涨了几味药的价格。但凡来买这几味的客人，均得另册留名。为了区别，就在这一本的角落勾一朵兰，于是便有兰账。

宦海沉浮，有些人不为升，而为保命。可区区一本兰账之上留名，就能保得住命吗？陆琰不理会，只为让人安心，一一记录仔细，钱款另有他用，账本则是证据，锁在他的书柜暗。

但愿这些兰账，永不见天日。前前后后估了个大概，这几日药铺门若市的场面可想而知；他觉得不好，合了账本凝视着夫人问：“怕是明日更多，要不要关上几天门？”

“寻常人拜佛，官场人拜你。佛都不说什么，你还堵着他们请香火不成？”戚善想想药铺若真关了门，那才叫人害怕呢，到底还是位置不对，人多了必有蹊跷，“只能先两日，等另两家铺开了，这边就撤了兰账。”

可那是佛，不是凤阁学士陆尚书。陆琰心觉得不好，但这时节不容多事，只好顺着阿戚的话问：“另两家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