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那人，心脏激烈的砰砰动，却不敢如当年一般欣然向他走去。

他的脚上仿佛有千斤重，站在原地，心底冰冷的一揪着。他忍不住想，若是那时他没有嫁给他，是否斐家就不会落得今日的结局。

又或者，那日如若他开求，他是不是会为了他手留……

迷迷糊糊之中，他到一只轻柔的手，碰到他的额上轻抚，那样冰冷。

“君后为何还不醒来？”

“回陛，君后的烧已经退了，但是……”

后面的话有些听不清，只是似乎，传来那人一声轻轻的叹息，他又沉沉坠黑暗之中。

斐卿玉醒来时，只觉得浑发，脑昏沉，四肢绵无力。

的睫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一旁服侍的人立即欣喜，“君后，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他一开，只觉嗓十分沙哑灼。

人扶着他，端来一杯清，喂他慢慢喝。

“回君后，您睡了整整三日。”

斐卿玉涩的轻轻开合，一杯饮尽，垂，又，“陛……”

“这几日陛夜里一直守着您，这会儿刚刚去上朝了。”

久的静默，他微微侧过，温的泪，缓缓从角落来。

傍晚时，传来皇帝前来的消息。

殿的人全退，斐卿玉太虚，无力起，只听得椅转动的声音。

“卿玉，你觉如何？”凌曜寒推动椅，来到他的床边，上带着屋外而来的淡淡寒气。

斐卿玉向他看去，凌曜寒神沉静，披着一件玄的大氅，乌黑的发全向后束起，冷淡华贵中隐隐透着威严，然而隆的腹却破坏了他的冷意，显得有几分柔和。

微暗火光照亮他比先前更加苍白的脸，人也比往日瘦削了几分，除了那突兀耸的腹，愈发单薄如纸。

一颗心恍恍惚惚地刺痛着。半响，斐卿玉才，“臣很好。”说着，睫羽微微发颤，泪涌了来。

月华如觞轻轻倾落在上，凌曜寒在一旁，只是静静望着他，华贵中更见清冷。

如今他似乎看懂了那双总是透着萧索和淡漠的睛。

或许后悔当初没有开向他求已经无用。以他之力，本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斐卿玉不是不知，凌曜寒冷酷决绝的手腕，是如何杀伐果断的一个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坐上帝位。

可当这一面用在自己上时，才知那是如何彻骨的寒冷。

凌曜寒早已见惯了沙场的血横飞，皇之中至亲的自相残杀。当年先皇本传位给太，是凌曜寒率兵变，成就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天之之位。

而他即使是他的枕边人，也逃不过这份残忍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