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是可以拉着走的。」我说。

「嗯。」他支了一声，但是还是拎着走了。步很大，我在后面慌忙不迭的

跟着。

如果他是在装酷，也是我见过的装得最糟糕的酷，因为他自始自终都象在疲

惫中没有睡醒。

一起坐上了公共汽车，他丝毫没有谈的意思，还是耷拉着，我在想他

是不是因为我的谎言而不悦，所以尽量找些话题。因为彼此陌生，私人问题不好

遽然问，于是只能谈专业，在学科分支细如的今天，努力想找到一些集，

但是结果是徒劳，我们能重合的地方只有克思，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谈吧。

终于到了旅馆，一间很差劲儿的旅馆，甚至不如一些净的　Ｍｏｔｅｌ，

他去　ｃｈｅ，我等他拿了钥匙，和他上楼。老朽的电梯，似乎在任

何的瞬间都会从半空掉。

—了门，陈腐的小旅馆特有的味，不仅如此，还有烈的烟草气味，我忍

不兹嗽了起来，这样的味，让我窒息。

我对木桩一样的他说：「你去问问，能不能换一件　ｎｏｎ－　ｓｍｏｋｉｎ

ｇ　的房间，我受不了烟味。」

他仍然耷拉着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我，对我说：「ｓｍｏｋ

ｅ－　ｆｒｅｅ　的房间没有两张床的了，现在是会期，住房张，只有一间临时

退订的一张Ｑｕｅｅｎ－　ｂｅｄ　的房间。」

不谈（三）

贫穷是死亡的另外一形式。

有两房，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如果有足够多的钱，正好一人一间。但是

我的钱不够，王建设同学的钱也不够，所以听到了他的话，我们陷了短暂的沉

默。

选择，到底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烈烟熏味，还是一张同样让人无法人忍受

的　Ｑｕｅｅｎｓｉｚｅ　的床。摇摆不定。

「要快，后面有人在等。」王建设同学促，「不然，你就忍忍那烟味吧，

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些空气清新剂。」

天，甜腻的空气清新剂上呛人的烟味，想一想就快倒了。我决然的告诉

王建设同学：「换那间一张床的。」

王建设同学的大概掉在了地上，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说：「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

「你先换吧，换了再商量其他的问题。」我说。

于是，我们拿到那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的钥匙。我最初的打算是，我们可以

一人睡床，一人睡地板；当然，如果他自愿提要睡地板，我也会欣然应允。

但是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就像所有　ｄｏｗｎｔｏｗｎ　的价低等旅馆一样，房间的面积很

小，开门就是床，窗边放着一只小圆桌和两把椅，墙角放着简单的柜和电视，

然后就是卫生间的。如果有人睡地上，就必须挪开圆桌才能在窗腾狭小

的空间来，但是圆桌和椅放哪里呢？

其次，旅馆已经很陈旧了，地毯显得污浊不堪，这么肮脏的地方，我是不愿

意睡的，又怎么能迫王建设同学呢？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床上只有一被褥，确切地说，床垫上铺了一层薄褥，

然后就是床单，还有被单裹起来的一条薄毯，两个人如果床上地，又该如何铺

盖呢？

王建设同学站在门，满怀期待的看着我，试图从我的睛里找到一个两全

其的方案，但是我哪里想得呢？脑海里闪现老公的那幅苦瓜脸，这个吝啬

鬼，恨不得打他一拳。

我脸上突然浮现的愤怒表，大概吓坏了王建设同学，他结结的不知

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不过知现在不是恼怒的时候，所以把他让来，

让他先整理一。　而我也要打电话给老公报声平安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最

保险的法，就是先搁置。趁着王建设同学在在卫生间，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我到了，现在住在Ｎ市最糟糕、最脏、最差劲的旅馆。」我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