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塔。

这里没有墙，无垠的黑暗完全看不到边。

晶石质地的地面上有着一些七八糟的繁复的纹路，线条歪曲扭斜，也并不饱满顺，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发挥想象用树枝随意在沙地上画来的简笔画。

但这像是用爪划拉来的痕迹多了以后，整个地面形成的图案看着就有些莫名的奥和晦涩。

而且这个空间里充沛的奥术能量一直动着，偶尔像是轻柔的微风，偶尔又像是猛烈的风暴。

地面上的印文和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没有节奏也没有任何规律地闪烁着，静谧的淡蓝充盈着亮起来的纹记，可是很快又暗了去。

大概除了创造这些痕迹的龙，没有其它人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恩诺在这里冥想。

很久以前，冥想是他想偷懒发呆的借，现在他需要冥想来快速恢复力。

虽然直接的失血让他损失了很多力量，但如今不是龙的他要恢复到让他满意的程度还得上一段时间。

这奢侈浪费的方式让他觉得愚蠢至极，可已经对很多事都妥协的他，也不差这一件了。

更何况，自由的代价并不局限于时时刻刻的屈辱和蹩手蹩脚的短缺力。

他也有瘾。

原本大的龙有着和传闻里一样的无尽的奥术能量，乌恩诺抛弃了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习惯没有足够力量使用的况。

萝妮尔没有研习奥术的经历，埃奥隆上次用暴的方式给她力量的时候，他本就没有考虑过她不会享受大的力。

瘾本其实只要能忍耐过去就好了，但萝妮尔脆弱的人类似乎完全不到这件事。

所以乌恩诺和她狼狈的境况完全不同，他倒是非常享受那因为渴求而疯的觉。

一直凌驾于奥术之上的他，虽然不太喜瘾时不能清晰思考的况，但总是能在每次瘾结束后莫名其妙地多写了很多法术。

即使大分都是被他随意抓画来的半截作废的龙语咒术，总之瘾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

不过现在的确有一件事让他很不。

这座法师塔里就不应该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那个半灵和他弟弟的小人，稍微有太肆无忌惮了一些。

喜灵外表的乌恩诺却不喜藏起自己属于龙的尾，就像现在他踏这座法师塔，只剩了绷带之的灵魂，他也一定会说自己是一条龙。

现在那条缀着金鳞片的尾一一地拍打着地面，富有光泽的鳞片在塔微弱的光线依旧闪着星星的光，也许他在给楼贝特和萝妮尔计时，想知他们能这样目中无人到什么时候。

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他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乌恩诺再一次觉得自己被那个半灵羞辱了。

为半个法师的半灵能不知这样浅显的事实？

乌恩诺睁开了睛，不过他暗金的底什么绪都没有，只有他的尾稍微了一些他的不耐。

他抬手，修的手指在此刻仿佛及了一面无形的墙，但似乎又像是碰到了面。

塔的奥术能量渐渐地在他的指尖聚集合，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波纹，漾开了黑暗。

可暗影以外大概也只剩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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