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一族，曾经拥有这样逆天的实力能够创造这样庞杂的阵法，那么，当他们的后裔没落之时，祖先的荣耀就会化作他们无法跨越的伤疤，又痛又耻，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理解耻辱为何的人到痛苦。

这话连鸠晦都不信。

老蛟的双目虽然在暗地方待久了，只能模模糊糊的视，但是他却学会了通过细微的震动和嗅闻空气之中的气味来确定周遭的环境，沈闻停脚步的时候，他以为对方被自己激怒了，便停怒骂和讥嘲。

后依然传来老蛟的怒吼声：“这里没有路——”

“檀越何必如此。”他。

鸠晦看着沈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这个少女对对方的挑衅反应。

愤怒？悲伤？耻辱？或者其他？

他轻轻挲着手上的持珠，静静等待沈闻的回答。

“而且这老蛟的挑衅，比起让人生气的程度，还不如你拿我的脸来小电影还擅自给我大了俩cup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老铁？”来人呐，喂大尊者吃桃，撑死他算喽！

能想来！元姬她活该，元姬她——”

睚眦必报、锱铢必较，这似乎是面前这个女修最为真实的格。

在他的意识里，冠以此女容貌的天相，是妩媚的，是柔而魅惑的。这是他以自己曾遇到过的媚修、女修的行为所定义的“相之”。

要是没有路，他们就应该在某看到元姬的尸骨才对，但是老蛟恨成这样，明显元姬不在此，并且从沈闻激活阵法的表现来看，元姬一定给自己的后人误闯阵法留了后路。

“生什么气？”沈闻举着小灯笼在河滩上走着，沿途分析着阵法图案所指。

“他让我不了，我嘛要让他？”沈闻一个睚眦必报的表，“我记仇不行吗？”

却见沈闻扭，“呸——”得吐，对着老龙扒了扒，“自嗨去吧，傻diao。我就不上你的当，嘿嘿，气死你。”然后就转拍拍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恶蛟这般咆哮，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激怒沈闻继续和他对线，果不其然，原本已经转走十米远的沈闻停了脚步。

他突然生了一些好奇，想要看看这个少女面对这样的挑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沈闻顿了顿：“当然啦，专戳我伤疤让我生气的家伙我不介意把他骂得狗血淋的。这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带冲锋我不会输，打嘴仗，我也不会输的。”

他扭看了一目瞪呆的老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鸠晦便也不说话了。

虽然他怒骂、讥嘲，实际上所说的容，却是经过思虑的，最能激起元女族后裔愤怒的容。

她手上的灯笼垂了来，沈闻本人则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样，直到鸠晦以为她站着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她：“我的梦里，有一片土地，她曾经有过最辉煌的时代，也曾有过最黑暗的屈辱，她背着这份屈辱苦苦挣扎、反抗了百年，虽然在我的梦醒过来之前，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距离‘重归辉煌’这个词还有很远，但是我看见她一一的，背着那些伤疤靠近自己的目标，我就知了，愤怒归愤怒，最重要的是把愤怒化为力量，去洗刷那份耻辱。我已经过了无能狂怒，因为别人一句无能挑衅而暴如雷，忘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要什么的年纪了。”

于是为了掩饰这尴尬，他只好咳嗽了一声，跟上了沈闻。

沈闻之前嫌弃他闷葫芦，现在又觉得他话多了。

随后又想起了此女对着自己的连环刀，刀刀扎心的吐槽。

少女非人这件事，他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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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想知跟多，便只能和他易。

鸠晦垂眸：“先祖辉煌至极，后裔堕泥中，恶蛟之言如伤撒盐，檀越不气恼吗？”

笑容逐渐消失jpg

——二者本就应该是一族。

“还是快找路吧。”沈闻。

然而，沈闻的行为和格，却轰然将这个刻板的形象一锤粉碎，碎成了满地的琉璃渣，拼也拼不会去了。

虽然她将自己的计划写成了秘文给了贺兰韵，但是阿毕竟，她能早回去还是早回去的好。

鸠晦：……

“檀越不生气吗？”他问。

老蛟：……？

而且，通过老蛟的话和地河窟的冒险，她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确定了元女和天女之间的关系。

说完，沈闻又一脸嫌弃地扭回去继续研究阵法上是不是有关于路的提示了。

鸠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