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父亲工作的去留，在你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

陆照在许成山不疾不徐的话里受到一不容置喙的威慑，许成山算不上富甲一方，也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他还是能轻轻松松毁掉一个刚刚跨过贫穷线的单亲家。

“你这段时间辅导星哲功课辛苦了，这是报酬，你收。”

许成山递过来一个很厚的信封，陆照没有伸手，甚至没有低。

许成山笑了笑，突然发问：“其实是星哲主动的，对吗？”

“不是。”

“他还是小孩心，什么事都要尝新鲜，但什么都持不来，你别跟着他犯浑。”

许成山回房间之后，陆照一个人在许家的客厅站了很久，他想等到天亮之后直接去学校。

五多的时候，晨熹微，淡弱的天光照客厅，照在茶几的白信封上。

很鼓很厚的信封，赶得上陆国源几个月的工资。

陆照背起书包准备离开，但在玄关停，忽然被什么突袭来的绪驱使着一路往回走，折返走到许星哲的卧室，他推门去，许星哲在床上睡得很沉，他只穿了件睡衣，睡没穿，大咧咧地伸在被外面，陆照帮他把被盖好，许星哲陷在柔的床铺里，发糟糟的，脸颊的，上翘着，看起来还很小。

许星哲在床上总是很乖，乖得让人受不了，即使主动也不显得媚。陆照记得他们那场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许星哲生疏地了清理，光着钻陆照的怀里，把脸埋在陆照的颈窝，害羞地说：“可以了，你来。”

他疼也忍着，嘴被咬血了都不吭一声，因为他怕陆照讨厌他哭闹，嫌他烦，只是后来陆照发现了，很惜地亲了亲他，放缓了速度，他才委委屈屈地哭了来。

“小傻。”

陆照俯，吻住许星哲的，两秒不到又离开。

陆照以前是喜安静的，他对聊天和社没有兴趣，他可以一个人看书看电影，或者和多多玩一午，他都不会觉得孤独，可遇见许星哲以后他发现，自娱自乐变得有寂寞了，沉默成为负面词，一旦膨胀起来就会将他吞噬。原来开心有人可分享，就能得到双倍的快乐，难过有人陪伴，就不值得难过。

原来一个人侵另一个人的生命，可以这么彻底，在十六七岁这个最容易动心的年纪。

“星星，对不起。”

让你遇到一个这样没用的我。

后来许星哲每天都往三楼跑，一放学就蹲在十二班门堵陆照，不知陆照用了什么办法，本没去上晚自习，许星哲堵不到人，慢慢也就放弃了。

再后来他托十二班的同学带了封信给陆照，上面写着：陆照，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又有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旁边有滴留的印，应该是许星哲的泪。

陆照没有回信。

奚城一中也就几幢教学楼，五班和十二班就隔一个楼层，但只要不想见，就真的很难见到。

许星哲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

他的学习在一段时间的自我放弃之后，重新走上了正轨，许成山帮他找了一对一名师辅导，钱思佳也给了他很多笔记和错题集，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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