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十年没收拾过的储藏室，各类报表、公司文件、装订的本，还有随手写着字的废纸丢满副驾驶、后座和地上，后备箱除了运动用品就是各各样别人送他的礼品和饭局用的茶叶烟酒。苏菲偶尔洗车时候帮他收拾，发现三天就会恢复原状，就放弃了，除了果烂了咖啡过期了帮他扔扔，其他的由他去。陈唯就开着移动的杂间东奔西跑，活像个住地室的，言从废纸里扒拉一个窝坐，心满意足。

他们快到商城发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堵车，言查了查新闻发现今天是重大活动，全北京连同河北天津的财主都奔来了，豪车如云，把购中心周边的街都变成了停车场。

言说要不咱去别吧，逛街购只是赌个气，他本来也没什么购，可是陈唯也杠上了，他今天就一定要去。停好车都快一了。言饿的要翻白了，看着排队的餐厅，他们在COSTA凄凄惨惨吃了一顿三明治。

陈唯这样喝豆浆都只要甜糖的矫，是不足以谈人生和理想的，还是谈钱比较愉快。

熟识的导购笑着说其实今年您不用来，每季上新都发给苏菲了，让她来取就是了，忽然看见东张西望的言，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所以非常职业的为言选了几件衣服，陪他去试装了。言也不客气，闭着睛刷掉的钱比他十年工资都要多。

陈唯连眉都没皱一。

言手里的购袋已经快拎不动了，陈唯肯定不伸手帮忙，再买也没什么兴趣，言说，“我还要辆特斯拉！model X，0到100公里加速2.6秒那个。”

“张嘴就要你有车牌吗？”

没有，言张说不话来，陈唯扔给他一个小汽车的模型。

“车在楼车库旁边那个车位。”兴就好，只要不来烦我。

他还什么都有！言悲愤起来，他是来赌气的，显然没赌赢，作为一个穷人，他已经心疼上了，这些都是剥削社畜和韭菜的血汗钱啊！

不让摸就不让摸吧，这赤的金钱关系，真让人梦都笑醒！

晚上言在人均消费过一千的馆里挑细选，选了一家日料店，闹着去吃。

店面很小，很日式，只能容七八位客人，又不许菜，只能看着主厨一一上，主厨秉承匠人神，表庄重的上菜如上供品。

于礼貌他们既不能说不好也不能不吃，如果觉得不好，觉自己就是个没人品的人渣，吃到最后，味同嚼蜡，他们俩都觉得被主厨PUA了。

八过了，陈唯开始频频看表。

小服务员礼貌的问要不要加个果，就是有酒。陈唯立刻说那就不要了。

言很委屈，对二百块一片的瓜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