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顺手将已经转回锁屏界面的手机丢在床铺上，闭着睛又往江波涛边靠，后者索翻了个，与他面对面相拥着。

不得不说，江波涛新换的遮光窗帘质量真的很好——现在已经是午三多钟了，可他们的卧室还如午夜一般昏暗。

他的向导显然没想到他会现在这儿，不由得看着突然推门而的他惊呼了声。

他的左腕上还挂着手铐，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了一路，在那极端况行使用能力对他的造成了过重的负荷，他所迈的每一步都拼尽了浑的力气，可他还不能停，他必须在警的增援赶过来之前，到他的向导边去。

他看着那些黑的枪，近乎惨淡地笑了笑。

再三确认自己并非陷囹圄后，周泽楷总算是松了气，重新仰躺着陷柔的床铺里。还睡着的江波涛似乎是被周泽楷的动作惊扰到了，他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拽跑了大半张被。他这一拽不要，周泽楷半个瞬间就在了外面，卧室里没开气，小肚骤然接到冷空气的周泽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翻就往江波涛边挪，一直到把人搂在怀里了才算罢休。

“你是什么人！”审讯桌前的几个警探全都站了起来——除了记录员以外，他并不认识其他的人——连带着站在他搭档后的两名警员一起枪对准了他。

江波涛睁开了睛，他看着周泽楷那咫尺之遥的翕动睫，心止不住地到一阵凄怅。他永远不会忘记周泽楷中的“那天”，这几乎变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就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的搭档也被铐在了审讯椅上，神里透一无法伪装的茫然，神疲惫的他脸上甚至还挂着彩，这间审讯室的空气中同样弥漫着那恶臭的抑制剂味。

遗憾的是，他还是没能在空气中嗅探到任何属于他搭档的气息，而他的状况也不允许他放神向导前去寻找，不过好在他知警总的特殊审讯室都在哪。

他装作没听懂的样，无辜地冲他的向导眨眨睛，嘴角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孩气，随后他毫无征兆的两一翻，直地倒了去。

“嗯。”周泽楷应了一声，反手摸索了一会儿，顺利地把床柜上正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在了手里。周泽楷半睁着睛瞥了一，他正握着的是江波涛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丁梦前辈”。既然丁梦是江波涛在向导学院里的学，也知晓他俩的关系，周泽楷就自然不用担心由他来接这个电话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于是他放心地开了手机：“丁学好。”

“刚刚噩梦了？”江波涛突然开打破沉默，他的睛仍旧闭着，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困倦。

不远的第六审讯室外亮着审讯中的刺红灯，他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才摞到审讯室的门前。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很好，审讯室的门才被推开半页，他就看到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周泽楷埋于江波涛温的颈后，鼻尖满盈着只有他能嗅探到的向导素味，属于江波涛的温柔气息包裹着他，这让周泽楷到了无比的踏实与安宁，而他那一直被梦魇折磨着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来，伴着远模糊不清的汽车轰鸣声，周泽楷几乎又快要睡去了。

周泽楷在黑暗中惊醒，他半坐起，费力地眨了好几睛，才从一片灰暗的视界里辨别了被随意丢在床尾的那堆衣，以及床尾凳上那对绒企鹅。

“跪。”他说。

着网，里面发生的事早就现场直播给了警的总监控台，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嗯。”周泽楷快地承认了，他本不打算向江波涛隐瞒什么，“我梦见了那天。”

——前提是丢在床柜上不知是谁的手机没有突然响起来。

——没有人可以忤逆神。

他扶着墙哽咽着又缓过一气，拖着步蹒跚地转过转角。

世界重归黑暗了。

也许是因为他语气里的睡意还未散去，善解人意的丁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赵鑫宏已经醒来的事知会了他一声，再次向两人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疯了！”他的向导瞪大了睛质问着他，却并不指向他竟让那些比他们官衔太多的警探们跪臣服的事，他只是怒视着他不住起伏的膛和毫无血的面孔，语气地责备：“在这抑制剂严重超标的环境里行使用能力，你是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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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怀里的江波涛动了动，从被窝里伸了手，似乎是想去摸手机，结果才伸半截手臂就被冷空气冻得迅速地缩了回去，随后他呓语一般地开了，仅有的两个字被糯地粘连在一起：“小周……”

在濒临知过载时周泽楷需要江波涛去帮他纾解、排除那些绪波动，可江波涛自的负面绪只能由他自己去缓和。不过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