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路过了它，周泽楷却没有放江波涛来。随后，他们又路过了很多块红的地砖，但周泽楷始终没有让江波涛来。

江波涛已经趴在周泽楷的背上睡着了。

地平线上的稠夜幕正酿造着曦光。

第2章 制裁者

一开始世界是黑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烈到几近发臭的丁香香，持续的眩伴随着耳鸣让他陷在混沌里睁不开睛。但是他能觉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他想跑，但有什么东西牢牢地禁锢着他，让无可逃的他变成了天地间的一片枯叶，被那誓将吞噬所有的漩涡疯狂撕扯着。

他不甘心无力的被动者，于是他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虎，用疼痛迫使自己勉镇定来。他了死力气，指甲划破肤陷里，鲜血落到冰凉的台面上，汇成一摊小小的血洼。

终于他的世界不再疯狂旋转，几近合到一的天与地得以分开，所有的一切也正慢慢地回归原位，然而那熏天的恶臭仍旧折磨着他锐的嗅觉，他压住呕吐，开始试着以减少呼次数的方式来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这臭气。

随着他对丁香香的量减少，耳鸣症状也渐渐缓解了过来，他在朦胧中听见有什么人在遥远的地方声责问，声音尖锐如利刃，径直地刺向他的大脑，将他堪堪清明了些的神志又搅成一锅糊涂。他尝试着去关闭听觉，但现在他几乎使不什么力气，只能任由那些无端呵斥反复折磨自己的神经。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在真实世界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况，现在没有人与他并肩战斗，他只能拼命地去调整自己的状态——至少让自己恢复一些对外界事的知——避免陷太过被动的局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有了些睁开睛的力气：首先映帘的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他的指甲还地陷在虎的伤里，血顺着指甲攀附而上，将那一片全都染成了红。

随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地略微睁大了些睛，他顿了一两秒，在虎的伤上又了些力气。他想把自己再掐得清醒些，这样才不会产生这么荒谬的幻觉，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并没有看错。

——他的腕上确实着一副手铐。

他呆愣愣地盯着自他虎所渗的血顺着铐链，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审讯椅冰冷的不锈钢挡板上。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会是这样？

霎时间，他的心涌上了太多疑问，完全乎意料的现况让他不可抑制地到了焦躁，他需要安抚，但很明显，现在他的搭档并不在他边。

比起这副莫名其妙的手铐，“搭档不在边”这件事所带给他的负面绪要更烈些：伴随着陡然急促起来的呼，他猝不及防地了一大恶臭的空气，刺激气在他的鼻腔里横冲直撞，直冲脑门而上的刺痛，竟让他的额上沁了汗。

重新调整好呼频率的他终于抬看向了对面的审讯桌，他并不认识中间那个正冲他发着无名火的中年警探，但他认识坐在警探旁边的刑侦大队队剑林和记录员夏莱。

剑林看上去有些担心他，却又顾忌着一旁的中年警探不好在明面上表来，胡拉碴的脸上混合着偷偷摸摸的担忧和佯装来的严肃，别提有多难看了；而与他差不多岁数的夏莱就直白的多，说到底他还是年轻，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