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坐在我边的是你，今天我们两个都没命了。”他不留面地揭穿于随的虚伪。

于随屈辱至极：“你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可你母亲的病还要靠我父亲才能控制！”

于随：“.........”

于随哑，他当然知，父亲只是拿钱办事，是他自以为是地在越界。

于随脸上跟被泼了酱油一样咸涩难看。

于随愣了一，“你觉得我不会为了救你而死吗？”

当年退婚时，于随确实看不上厉少峣，甚至和同学在背后挖苦他为了一个戏疯癫发狂的狼狈丑态，不巧的是，他的这群同学里，近年已有两个家族衰落，不得不依附于厉氏，于是这些话，便被一五一十地传厉少峣的耳朵里。

于随忽然搭上他放在电脑上的手背：“阿峣，你和知秾接，不就是因为他和我有几分像吗？现在我都回到你边了，你为什么不能回看看我？替代品始终只是替代品啊。”

厉少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

于随见他默认，心酸苦，他想坐到厉少峣边，厉少峣看他的意图，把电脑一合，直接放在了椅的中间，生生把于随隔开了20厘米。

“是因为纪知秾为你受了伤，所以你觉得自己亏欠他，对吗？”

为了知秾好，再怎么小心避着都不为过。

厉少峣反问于随，“当初我跟你退婚时，难说得还不够清楚？看来是我太委婉了，我今天再告诉你一遍，我不会喜你。”

于随走到他边，叫了他一声。

可纪知秾不一样，他不仅不惨，还抢走了厉少峣，他过得远比自己要好，他若安好，那还得了？于随心中说不清不明地畅快。

虽然作为医生的父亲常教他心怀悲悯，但于随的悲悯是看人的，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一个世悲惨的陌生人，他尚且能心生同。

于随象征地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躺在里面的纪知秾，看到他被医疗械淹没，这才确认厉风所说的“时日无多”是事实。

“知秾从没想过为我死，他只是希望我能活。”厉少峣冷冰冰地扔过去一个刀，“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你最好嘴上积德，把‘死’字自己咽去。”

他扫了一于随左的痣，冷笑：“不过是了颗苍蝇屎，就想当我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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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于随没反应过来，之前在厉家和谐相的好与厉风织来的假象彻底蒙了他的睛，他都不知，此刻自己在厉少峣中，已经和小丑无异。

于随眶发红，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厉少峣视而不见，把旧事摊开了说：“你也别虚假意了，你私同你那些同学如何议论我，我一清二楚。”

更让他暗喜的是，纪知秾左半边脸都缠上了纱布，据说是被玻璃扎烂了血，就算他这次能活过来，左半边脸也会终生留疤。

他转过时，白炽灯的光照亮了他的左半边脸，厉少峣瞥见了他左的泪痣，想起之前那场误会的开端，瞬间觉得于随整个人都和那颗泪痣一样碍。

“少峣，你居然也会避讳这些东西？”

更何况，他知有景这东西的存在。

厉风有心撮合，却没想到厉少峣如此厌恶自己。

但他还是佛蛇心地：“知秾好可怜，如果可以，我愿那天扑到你上的是我。”

厉少峣倒是真回看了他一，但不是于随想的那样脉脉，而是一个极其怪异甚至带着嫌恶的神：“你怎么能说这恶心的话来？”

“‘我才不想跟厉少峣那个疯凑一对，他睡在我边，然后心里装着一个死人？难我还不如一个死人？’，于随，这话，是你三年前说的吧？”

只有事关至亲至，他才会神神叨叨地去避讳这些不吉利的字。

“你确实不如一个死人。你有什么值得我找替代品的？”厉少峣神一转，又是那副睥睨蝼蚁的姿态，“你哪跟闻澈相提并论，你又怎么敢说纪知秾是你的替？”

“难几百万的治疗费是白给的吗？你父亲拿钱办事，你厚着脸上门蹭饭，我不提旧事，与你维持面上和气，自认已经仁至义尽，是你非要扯这层面，去知秾那边嚼，到我这边自作多，那你就别怪我把话说绝了。”

厉少峣抬起，见是于随，脸微不可查地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