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就像醒酒后的醉汉，抓耳挠腮地后悔酒后不择言的不良行为。

虽然挨着杨依不甚好听的话语，但他心是的。

知秾把埋得更低了，他昨夜是急糊涂了，本质是唾弃自己，但脑一糊涂，就误伤了厉少峣，今早醒来，他就后悔了，一听护士说厉少峣是在他醒之前走的，刻意避开和他见面似的，走的时候背影凄凉落寞，他就更后悔了！

闻澈和她共事十年，知她这副态度是真生气了。

已然是很有诚意了。

“......”杨依锐地察觉到事不对劲，“你们...吵架了？”

当年闻澈死后，厉少峣的疯行径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因为厉家的关系，网上对于这些事的报已经查无踪迹，但杨依是亲见过的，不说别的，陆远空至今不敢回国，就是因为厉少峣当年的针锋相对。

从前他熬夜戏通宵半月熬到住院时，杨依也动真格地生过气，闻澈总是先让步的那个，他服时，通常喊杨依“妹妹”，现在改喊了。

“杨依？”他试探地揪住杨依的衣袖：“杨？”

“...我好像说了我的事不用他这个外人心什么的。”

“你骂他什么了？！”

“我...没有啊。”知秾努力回忆着，他用了药，已经恢复了，脑自然也清醒许多，“因为裴颂是被十年合约给连累到自尽的，我就骂了见闻，和闻澈。”

杨依这才转过，重新看着知秾，眶微微发红，表严肃，声音却带了哽咽：“就算闻哥不在了，你也没资格诋毁他，这个世界上，谁都没资格诋毁他！”

杨依看他认错态度诚恳，这才接过纸巾，了角的泪。

闻澈已经捡起纪知秾的人设了，他连连：“你说得都对，都对。”

我没瞎。”

“你哭了？”知秾这真慌了，他顾不上手背扎着针，就去了纸巾，递到杨依手里，“你千万别哭，我最怕女孩哭，是我错了，我真知错了。”

“我知错了，我不该诋毁前辈。”这事就是他考虑不周，只能认怂。

杨依看他一脸懵懂无知，言又止，止又言，话到嘴边又生生吞回肚里。

“纪先生，你是不是还说了别的什么话？”

闻澈心既无奈又好笑，他自己骂自己，自己都不觉得心里难受，倒惹得旁人伤心难过。

“......”纪知秾垂眸，睫被光照成金，在铺一片羽般的影，“裴颂的事，我有些急，昨晚...说了些难听的话。”

“我醒来就没见到他。”纪知秾也十分不解，“护士说，他是看我要醒了，刻意离开的。”

杨依却觉得，22岁的知秾喊自己一声，无可厚非的。

杨依笑了笑，好奇地：“你住院，厉总怎么没陪着你？”

果然杨依把背直了些，和知秾拉开些距离，脸也板了起来，竟是不主动搭话了。

杨依倒一凉气，天塌来一般：“你骂闻澈？你当着厉少峣的面骂闻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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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难听的话？”杨依又担心又八卦。

知秾问：“为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啊。”

“丑话说在前，次你要再不择言，我立刻提辞职，你别忘了，我是看在闻哥的面上才愿意给你当经纪人，给你收那些烂摊，你不要一时红了就飘了，饮尚且要思源！”

闻澈本人：“有什么不能骂的？我觉得我骂得合合理。”

这些旧事知人极少，杨依是其中一个，她也不是被别人提醒的，她是自己猜来的。

“骂他短命鬼，死了还要拖累人。”他自己一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看杨依脸瞬间晴转，变得很难看，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是纪知秾，这行为在旁人看来，就是小透明在侮辱前辈，退一万步讲，就算闻澈不算纪知秾的前辈，你这背后骂人家也是没教养的行为。

这些伤心难过的人，又恰恰是真正对他好，挂念他的人。

杨依看他认错诚恳，到底也不会跟一个20没什么阅历的孩过多计较，收了收绪，好心地醒知秾：“诋毁闻澈是件错事，在厉少峣面前诋毁闻澈，更是错上加错。”

人死了六年，这份谊却还如此真挚。

杨依也觉得奇怪，毕竟厉少峣连知秾之前那件事都能忍得来，没理因为一句话把他抛在医院不理啊！

杨依了然：“你们都结婚半年了，你把他说成外人，确实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