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砍他的心里，狠狠地撬动着他记忆的挡板。

仙界，双神，地，祭台……这些本是与他毫不相的东西，可为什么到了别人嘴里，都仿佛与他有关？

仙界即将毁灭，可系统却告诉他，可以在这里活去，那么这和当初在灵界时有什么区别？

化锦柒再一次憎恨自己会思考，有时候想得越多，越是犹豫，越难抉择，越容易失误。

没法静心，化锦柒只好放弃调息，缓缓睁……瞳孔微缩。

祭台有两边，化锦柒便选了其中一边打坐，这边的雨打在他上，便了台。而那边的雨，却沉积在坑坑洼洼的石坑里，渐渐地，连成了一片。

那是一个大的字，血字——契。

“锦柒，上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还不来？”

心脏像是掉了幽暗的地冰河，冰冷得忘记了动，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才让化锦柒从那窒息般的冷彻中离来，大的息：“我……没事……没事。”

想起了什么，化锦柒又急着补充：“你别上来，你千万别上来……”

那一刻仿佛被掐停的心脏再次动起来，血沸腾，却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化锦柒将自己蜷成一团，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双瞪着那边的血字，神经质地碎碎念着，并没有注意到，没法传音的齐兆翎，是通过怎样的方式与他沟通。

方的齐兆翎了腰上的两个瓶，被关在里面的傀儡树无声的叹息着，继续认命的发挥传话使命。

齐兆翎：“锦柒，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祭台上动的血，我看到祭台涌动的人群，我看到了无数个这样的画面，你我皆穿黑白衣，而方的人，却也渐渐地从虔诚的跪拜，到面容憎恶的谩骂和诅咒。

我看到了我在伤害你，我看到我为了得到你而伤害你，一次又一次……

难就像齐清和说的那样，真的是我错了吗？

难仙界不是一个重新开始修炼的地方，而应该是一个久久的安逸居所？

化锦柒的手指在臂上抠了一血痕，绿的灵光在他无意识中浮现来，朝上伸展着，缓缓地，化作了一棵大树的形状。

第129章 蛇鸟令羽树妖沐七

《山海经·北次三经》有言：“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叫，见则其邑有恐。”

世人传说，但凡酸与现的地方，必有恐怖的事发生，于是人们会为酸与办祭祀，奉上新鲜的蔬果，叩上最虔诚的拜礼，但他们也会远远的避开酸与，祈祷的容，也是希望酸与不要现在他们居住的地方。

他们厌恶着它，又不敢激怒它，他们畏惧它，又不敢忽视它，他们跪叩它，却不会尊崇它。

酸与从降生开始，面对的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的场面。

唿唤它，跪拜它，祈求它，让它不要现。

它吃着供奉的，看着完祭祀后就远远避开他的人群，满不在意。

人类这么弱小，它一发就可以压死，一气就能上天空，但是它不会这么，因为他们用吃的与它换，让它不要离开这座山，它很信守承诺。

直到有一天，那个本该是祭祀的一天，人类引来了一只据说是能带来喜事的瑞兽。

瑞兽拥有大量信仰之力，实力悍，连同熟知地形的人类一起，将酸与驱逐了久居多年的山。

大战了三天三夜，伤痕累累的酸与，奄奄一息地倒在山溪岸边，被石挡住的后面，正好有人类经过。

他们笑着，雀跃着，唿着。

他们赞那只给他们带来好运的瑞兽！

看啊！多么厉害！这就是瑞兽！它赶走了让他们祖祖辈辈都畏惧不已的酸与！他们要世代供奉它，以祈求它能去到他们的居住的地方，给他们带去幸运与祝福！

是的，从始至终，这些人类不过是想要祈求幸福满，世代安康而已。

所以他们供奉酸与，祈求它不要靠近他们，不要给他们带去恐怖与厄运，所以他们想要消灭酸与，因为它存在的本就是一罪恶，他们宁愿去供奉更容易让他们得到幸福的瑞兽。

……

所以，失去了供奉的酸与，也就不需要再遵守什么约定了，因为这些约定，本就由人类擅自定，又由人类擅自销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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