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齐月燃往前走去，轻轻地拨开了那片草丛。

接着，齐月燃惊讶地睁大了。

那人披着残破的灰衣，的侧脸却十分熟悉。

从重伤虚弱的少年，变成站在他后的侍卫，从付生死的亲信，变成血脉相连的儿。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真的太多太多，但最为震撼的，还要数前的这一幕——

只见明儿半着，面无表的撕扯着断肢，地上满是人类的碎骨碎。

他的肩膀生了青的，覆盖着大量鳞片的手臂，尖锐的爪一的刮开块，血飞溅到苍白的脸上，目惊心。

齐月燃突然想起，那年冬雪，少年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而当他的兽车从少年边飞驰而过时，对方微微抬，的，是一双明黄的竖瞳。

他当时还以为是雪光刺目，让他了，现在想来，一个修为尽失的少年，了那么多血，还一息尚存，可不就是在等着什么人经过，来一场偶遇？

“你……你不是人族！”齐月燃想起了一些什么，然变：“你不是明儿！”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男人像是早就料到这场会面，从容地咽了嘴里的残，裂开一丝血淋淋的笑：“与你何？”

他想说，明儿是我的儿，怎会与我无关，可话到了嘴边，竟有窒息的苦痛——他又有什么立场？

孟凡歌从这满地血腥的场面中回过神来，惊惶地指着地上碎步的一角，颤声：“那……那个家纹是！”

两朵，中间一团双红蓝火焰，这是化氏的家纹，曾经在西北战地飘扬了几千年的图案。

现在，它们被人踩在脚，无论过去如何辉煌，辉煌过多的时间，彻底淡人们的视野，也不过短短八百年。

“我还以为，已经没人记得了呢。”男人轻嘲一声：“可笑不可笑？我们兽族忌惮了几千年的东西，被你们自己人给费劲周折的扳倒了，人族啊，还真是可悲又可怜。”

孟凡歌镇定：“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胆敢在皇城肆，你就不怕守军……”意识到了什么，孟凡歌惊恐地睁大了双。

男人呵呵笑着，尖利的爪尖指了指地上的，被人类碎遮盖了大半的血阵，摇：“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了一个简单的禁制，可惜啊，皇城自传坤元修者无数，却到了现在，才有人破除禁制，他们是真的无知无觉呢？还是事不关己，不愿去理会呢？”

那阵法显然已经画成许久，哪怕齐月燃意识到那阵法的用途，冲上前去破坏，也于事无补，离得近了，齐月燃才注意到，那男人竟坐在阵法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