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跪在灵位的垫上，垂：“父皇，我想去看看，她挚的地方是什么样——那也是她心心念念想带我去的地方。”

他垂着，睫颤抖，眶有些，他半晌才说：“父皇，您原谅我吧，如果不是帝王家，我又何至于此。”

夜风乍起，哗啦摇了一大片绿叶散落来，又被席地的阵风卷走，只留些许飞扬的尘土。

*

郢皋的风波至今仍未停歇，但路千棠拿到的书信都是轻描淡写的，路千棠一看就知那位在故意隐瞒，但是他忙得焦烂额，实在没法空多加询问。

自从那天在师夫人房里找到了那盒药，师文的态度就猛然大变，先前的泰然自若然无存，只剩无穷尽的焦躁和暴怒。

路千棠知这是找到上了，又请了葛乌来帮忙，果不其然这药就是拿了不不净的东西来的。

恰巧师夫人这会儿刚压制去的心疾又发作了，师文彻底坐不住了，几次三番来讨药，暴怒之的人浑都是破绽。

师文本是一大儒风范，这会儿睛都急红了，半风度都没了。

路千棠趁机让人拿了他，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地问他有关山神庙的事，起初师文仍不愿意说，后来葛乌信誓旦旦地说可以保住师夫人命，师文才短暂地被安抚来。

葛乌的名声还算是响亮的，师文不待见路千棠，倒是对大夫坦诚许多。

陈宣那边查失踪的丫也有了消息，当初从玤河里打捞来的女尸也有人来认了，还真是师府里失踪的丫，那丫是家里人卖过来的，这会儿撕心裂肺地来认亲，也不过是想再讨一笔抚恤银。

师文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却是真心想救治自己夫人的，师夫人似乎并不知自己往日都吃的是什么药，这会儿听葛乌蓄隐晦地那么一说，顿时脸都苍白起来。

师夫人年病着，又有心疾，轻易不门走动，外的事一概不知，路千棠便单独请了这位夫人聊天。

师夫人看起来往日被护得很是周全，跟路千棠说话时有些不知所措。

路千棠那张脸很会骗人，他先东扯西扯了一堆，知这位夫人老家是苏淮，又和她聊了许多苏淮的东西，一副就是来闲聊的样。

师夫人应该很喜自己的家乡，说话间脸也好了起来，显得有兴。

路千棠很会装乖巧，像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兴趣，愣是把师夫人那戒心都给聊没了。

路千棠像是不经意提了一句，说：“苏淮正月里有个‘接青龙’*的习惯，可惜我没见过，听说闹得很。”

师夫人的睛亮了亮，说：“是有，龙灯到了我们家店门，我那两个兄弟都争着去接，这可是怠慢不得的，迎了龙灯，舞了龙，就能让这一年生意火红。”

路千棠笑：“是吗？不知夫人的兄弟是多大年纪，我听说得成男才能接呢。”

师夫人说：“没有这个说法，谁都可以接——我家二弟去得早，我家小弟今年也三十有七了。”

路千棠哦了一声，说：“看来是我记错了，夫人离家这样远，见不到家人也会很想念吧。”

师夫人笑了笑，说：“前几年确实想得，近几年就好多了，我家小弟常来陪我，我心里兴都来不及。”

路千棠手指立刻一，搓了搓自己的指腹，又说：“令弟是在这里成了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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