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变故

路千棠正亲得兴，抬就瞧见他的睛，这会儿看他一笑就有些恍神。

路千棠很想亲他，但是觉得他上清清、还是幽幽的冷香味，自己得像个火药筒，实在是不想染指他，便急匆匆换洗了一番，等不及地就要揽着他补觉。

路千棠看看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天边已经泛起了亮，透过绿纱窗落到床帐上，留如丝如缕的模糊影。

好半天，路千棠才听见他说：“不该圈养的，行养了，再好看也都是昙一现罢了。”

路千棠有些不解地看他，说：“什么？”

“装在*里，亮上一夜，第二天就全死光了，好看也就好看那么一阵。”

萧轻霂愣了愣，突然笑了，说：“好不好的，我得瞧了才知。”

萧轻霂一摆手，说：“怕什么，你以为他对我就没有芥吗？萧利从自从坐上储君的位就开始成天疑神疑鬼，我早就习惯了，你去躲他的猜忌，那是躲不完的。”

萧轻霂突然笑了声，笑得还颇为快，半晌才：“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怕被人参上一本啊。”

路千棠往他手底蹭了蹭，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睛看过去，回：“什么？”

两人终于肩对着肩躺了，路千棠也如愿以偿凑过去亲了亲他，亲好像还不够，牙齿也要凑过去轻咬两。

路千棠听来他语气中错杂的绪，猝不及防地把他往自己上扯了一。

“白日里去放羊牧，蹄往里一走，还会飞来好些蝴蝶——蝴蝶让吓着了，还会慌不择路地往人脸上扑。”

路千棠自然不会觉得凉，只是这一路摸那位殿的手都是温凉的，这样的天气，路千棠拉着他的手都要手心汗，那位殿倒是没有一面红发的模样。

苦恼地叹了一气，说：“我也不想，但是州府不是说围多久就能围多久的——多三天，再拿不证据，参我的本就该到陛跟前了，那位可正愁没东西收拾我。”

萧轻霂也笑，微微低附耳：“你可以只分我一半。”

路千棠挲着他的手指，说：“太久没回去了，不知现在什么样——”

路千棠的睛很亮，比那荧光亮多了，黑沉似耀石，却又幽光粼粼。

萧轻霂抬手一指，说：“萤火虫——我只见过被装在*里的，里的小太监哄我兴去捉来的，也不知是哪里捉的，好大一袋，挤在一起，闪。”

路千棠满肚不痛快立刻哑了火，便没再计较。

他说着这番话，语气很轻快，神却不见得轻快。

奔波了一整天，回到住时天都快亮了，估计是人得了吩咐，知路千棠怕，早早把屋里堆得冰窖似的——镇冰放了两三坛，一推门去就是一阵凉气。

萧轻霂看着他，瞧他神灵动，忍不住也笑：“是吗？”

路千棠哎了一声，微微用力了一他的手指，说：“你还笑，你偷溜来，就不怕叫人知。”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收了，缓缓叹了一气，神有些空。

路千棠说着又有些忧心忡忡：“陛本来就对我心怀芥，你再离我这么近，他……”

他突然想起那只弦，和来自外的牧羊曲。

路千棠又了他的手，没发作，只是神不大兴地叫人撤走了冰坛。

萧轻霂一摆手，跟他笑说：“留一个吧，屋里怪闷的。”

路千棠晃了晃他的手臂，笑说：“你跟我回去，我把我的让给你。”

萧轻霂盯着那几只小虫看了一会儿，笑：“原来这东西在野外飞着的时候，是这个样的。”

萧轻霂被扯了一个踉跄，这才回过神来，抬过去看他，睛里的雾都还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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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轻霂侧撑着看他，瞧他睛里一片澄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发，说：“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路千棠顿了顿，又说：“但是在我心里是好的，就算不回去、回不去，它在我心里也只会越来越好。”

萧轻霂似是仔细回忆了一，又看向他，说：“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个姓宋的和师文有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好像没有查到任何与师文有关的东西吧？”

几只萤火虫悠悠从不远溪边的草丛里飞起来，闪烁着微微荧光。

路千棠跟他弯了睛，说：“这发光的小虫，到了夏天，纳草原南边的草能到半人，往里一扑，就能惊起一大片来，晚上还会吓到一些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