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这不是以相许了，还不算报恩吗？”

路千棠哼了一声，半晌又转过看他，说：“殿，我昨天说的你听见了吗？”

萧轻霂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回想起来了，说：“听见了，我们桥都搭好了，可以接着往走了——不过嘛，我先上几小菜，你的压轴。”

路千棠笑了一声，抬手抱住了他，说：“我早就等不及了。”

萧轻霂俯亲他，说：“耗了这么久，倒不是我不心急，只有萧怀鸣手里的兵权被收走了，我们才好动作，姚章少了一层铠甲，这把锥心刀才能一举戳到要害。”

路千棠嘴角勾起，睛里是沉沉的黑，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以前觉得，城就是金窟银窝，里面的人都是金打的玉的，风不到雨打不着——

“我从凉兖来郢皋的路上，经过雍豫，那时候闹饥荒，到都是快饿死的人，他们的都得吓人，脸像死人，小孩饿得哭都哭不来。”

路千棠看着他，突然转了话，又说：“我虽然不大记得了，但是小时候应该也是被惯坏了，那时候刚被我师父接走，侯府的大火都还没熄，黑烟窜到天上，师父带着我东躲西藏，那时候青青很小，还被师娘抱在怀里，吃的都是瘪的窝，我不乐意吃，我师父就要打，我师娘就拦着。”

路千棠说着笑了笑，又说：“有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因为吃饭的事又闹，他就啪地摔了筷，他骂我——大概是说，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金贵的世少爷，你爹娘都死净了，你全家都是叛贼，你要是不想活了就一撞死，这东西给你吃我都嫌浪费粮。”

路千棠像是在说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语气平静至极，他说着又往萧轻霂上靠了靠，说：“后来师娘不在了，我们就离开了凉兖，我也经常挨打。我爹娘一定是太疼我了，让我那病改了好久才改掉——那次经过雍豫，我师父特意停留了两天，我们从一座官邸前过，瞧见里面的人正好端了一盘来喂狗。”

路千棠了气，说：“我师父说，朝廷拨了那么多赈灾钱，路上却到是饿死的灾民，你知是为什么吗？”

“他说大齐的朝廷臣权，皇帝连后梨园，城里的皇公主弹琴作画，没有人普通百姓的死活，所以你才会是这个场，你爹娘才是这个场。”

“他说这个世忠贞赴死，邪横行，你想活着就只能向这个世低弯腰，他问我，你想这么活着吗？”

路千棠半坐起，神灼灼。

萧轻霂莫名发，他也问：“你想这么活着吗？”

路千棠盯着他，攥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我前面十几年都在低弯腰，我也不知自己想什么，也不知我能什么。”

路千棠说：“姚家擅专权政数年，手的冤案惨案定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我想报私仇，也想结公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