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池留盯着他，好半天没说话，突然开：“你是觉得那些对你来说不公平？”

这样的一席话崩溃落泪，如今却不会了，听他这样问反而松了一气。

路千棠说着也一笑，心突然豁朗，又说：“他若是有不到的事，大概就是没能亲告诉我，他的信念、他的持源于何——”路千棠了心，说：“但我就是知，他想要什么样的我。”

路千棠心猛然卸了一气，这才觉到后背伤撕裂的剧痛，额上后知后觉地渗了冷汗。

他说着神越发嘲，又说：“让我京西营的时候我十七岁，如果我爹还活着，我应该还跟着他习武读书，怎么都不会是被人践踏的没有半分尊严，我只有一条命，不拿命赌我还能拿什么赌，好不容易爬上去了还要被骂以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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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池留冷哼：“你父亲这一生，大概都不知有什么事是不到的，你是他的儿，倒是会跌他的脸面，若是他泉有知，不知会作何想。”

路千棠的神不偏不移，回他的话：“千棠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从哪里来。”

单池留定定地看着他，路千棠这回神没有再躲闪，也定定地与他对视。

路千棠越挫越勇，竟然不大怕他了，语气里也带了些咄咄人的味，说：“比如路千棠是一个人，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会有人的绪，放什么拿起什么没有那么容易。”

单池留也不再跟他客气，说：“你说的不错，我瞧不上你，你连你爹一半都不如，没有半分他的样，你从小叫惯坏了，没用的牵挂肚一堆，优柔寡断的大少爷能带什么样的兵？”

路千棠的睛黑且，幽幽地看着他，又说：“我爹没能亲手教导我，我不像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着扶着桌案行站起来，他说：“凉兖的血债我会去讨，但这笔债不是我欠的——我愿意去，就是因为我是定北侯的儿，我敬他，像所有孩童一样崇拜他，正因为我是他的儿，我才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路千棠，不是谁的一把刀。”

单池留神凌厉，问他：“那你说说，什么叫公平，这世上有什么是公平的？”

路千棠突然咳了起来，连带后背疼得不行，才扶着桌案自己又缓缓坐了，言辞不再激烈，他睛有些灰蒙蒙，垂：“世伯，我就算

路千棠虽然心里清楚，听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呼一滞，半晌才自嘲一笑，说：“单帅有一句话说得不公，我自己都不记得当大少爷是什么光景了，带兵的路千棠，跟之前的路千棠，半关系都没有。”

路千棠盯着他，神也变得沉郁，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父亲，从来没有希望我成为第二个他，定北侯是神话，凉兖的狼骑是神话，神话可以被传颂，但不可能被仿制——若是我父亲泉有知，他会希望我只是路千棠。”

路千棠语气骤然平和来，又跟他一笑，说：“单帅的教诲，千棠都记了，剩的鞭，等我好些了再去领。”

单池留哦了一声，不掩话语里的讥讽：“我还以为，苏淮待得人太舒坦，该是乐不思蜀了。”

路千棠绪平稳，缓缓说：“的确不公平，不过我最近才明白这个理。”

单池留反而大笑起来，又坐了回去，遥遥看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倒是比之前有。”

路千棠苦笑，说：“单帅从未认可过我，千棠也自知不了单帅的，但——定北侯是定北侯，路千棠是路千棠，我了自己该的，却永远没有办法成为第二个定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