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哪敢说话，只垂首应了声是。

单池留第一箭就了秦翎，生生着他输了三箭，秦翎撂弓箭后手都在抖，恨不得直接给路千棠跪。

路千棠知单池留今天就是来敲打他的，横竖要吃苦，也没什么话想说，只缄默着等了。

没一会儿就不意料地输了九箭，路千棠甚至平静起来，只是心说，还好不是什么重鞭，不然真要让打死了。

单池留又招手叫他：“过来，给你自己凑个整。”

路千棠跟单池留见了礼，神倒比刚刚还要镇定了许多，端弓的手臂是稳的，拉弦的手指也不发抖。此时他里只有数米外的箭靶。

路千棠的箭术还不错，只是放在单池留面前仍然输了半箭。

路千棠撂了弓箭又向他见礼，转就利落地去了上的铁甲，脱了上衣走到木架前，双臂缠住铁链，跪俯首等鞭。

腊月还是很冷的，路千棠上起了一层疙瘩，他倒是还没在这里挨过打，也算是破天荒一遭了。

拿鞭的两人倒是比要挨打的还抖得厉害，第一鞭落得没什么力度，只在他背上留了一浅浅的红痕。

路千棠侧看那小兵一，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第二鞭稍重了些，不过还是放的太过明显，单池留那边一抚掌，说：“你们营里的鞭就是这么打的？”

路千棠手指狠狠收，沉声说：“从来，别的不好，打人都不会吗？”

那小兵咬了咬牙，鞭唰地一声破风响，重重落在他的背上，顿时起了一血痕。

路千棠闷哼了一声，还没上气一鞭就落来了，这次是真了狠劲，他只觉得背上钝痛不止，只能尽量稳住形，不让自己狼狈地摇晃开。

也不知挨了多少鞭，疼得都要炸开了，一阵阵血腥味，路千棠一直咬着牙不声，不知上粘腻的是汗还是血。

那边实在看不去，纷纷跪求，但单池留睛都不眨，问了一句：“多少了？”

侧的人说：“四十六了。”

单池留笑了一声，说：“还没过半，你们急什么。”

秦翎瞧着他背上血痕错，鞭扬起落都带了血，抓心挠肺地着急，又磕：“单帅手留，一百鞭真打完会人命的。”

单池留不动如山：“这小瞧着厚，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