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角一扬，侧看他：“你嫉妒啊？”

秦翎噫了好几声，抬手一通挥：“快走开走开，风都扑我脸上了。”

路千棠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泥土上压的车辙痕迹，心里好似叫凉风穿了个通透，莫名空的。

萧利从在宁寿摆了一场大宴，说了许多场面话，繁琐的程走了好一会儿才正经坐来吃饭喝酒。

路千棠莫名其妙：“五月底了——你想说什么？”

路千棠略微一顿，说：“你们跟我回来，受委屈了。”

秦翎挠了挠后脑勺，笑说：“他天天明得很，我是不能和他比，他都懒得跟我说，还是我自己去问的。”

路千棠拍了他一，转往校场走，说：“走估计是要走了，至于去哪，还得看陛怎么说。”

路千棠轻叹一气，眉低垂，说：“其实我也不知以后要怎么办，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决定受牵连。”

去。

路千棠说：“不知，这个我又不了主。”

秦翎忍不住多看了他几，撇着嘴绕着他看了一圈，说：“儿，现在几月啊？”

路千棠靠着殿外的静静地看了许久雨，突然听见雨声里掺杂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转看过去，正看见那位殿前呼后拥地了大殿，端的还是一副矜贵疏离的神态。

五月二十八日转间便到了，最近很是多雨，这天从清早就开始雨，到晚间又雷声大作，雨势凶猛起来，珠砸在京砖上噼啪作响。

路千棠低行了礼，正要走开，突然叫人喊住了：“这位是……梁衮来的将军？”

秦翎听他语气认真起来，忙：“哪有委不委屈的，说这个就见外了，待在梁衮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现在梁衮都半封锁了。”

秦翎连蹦带地跑过来，嚷嚷：“儿！明天里就要摆宴了，我们是不是吃完就得回梁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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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看见问话的是显安侯家的世钱礼，一次当值可就是犯了这几位的太岁。

秦翎遥遥往后营地一指，说：“陈宣说的——儿，真的假的？”

路千棠侧看他，轻勾角，说：“就冲你这句，我也不敢随便说丧气话了。”

路千棠一笑：“你的消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通了？又是陈宣讲给你听的？”

秦翎叹气：“知了，这话你说八百遍了，再说了，都这么久了，早习惯了。”

路千棠只好又转回答话：“是。”

雁竹复返回，向他颔首示意，便一扯缰绳驾车远去了。

秦翎跟着他走到校场边，踢了踢石，语气随意，说：“哪有牵连这说法，我们的命不都是挂在一起的嘛，你要是不好，我们也好不了了。”

路千棠换了衣裳就去了营地，这几天都没再回千里醉，他叫人那位姑娘的方给中毒的将士熬了药，吃了几天就报上来说骨痛的症状轻了许多，也不再动辄咯血了，路千棠对那位异族女便禁不住产生了些好奇，隔着铁甲摸了摸坠着小香的位置。

秦翎欠不嗖嗖地跟他笑说：“啊，五月底啊，该是夏天吧，这我怎么瞧有人意泛滥的呢。”

他应和着喝了几杯，有些烦闷地找借了大殿，屋檐淅淅沥沥地坠珠帘般的雨幕，整个城都仿佛笼罩在雾气里。

这货成天心比天大，怎么这次还锐起来了。路千棠纳罕地看了看他，说：“你听谁说的？”

路千棠顺着刀柄摸去，指尖受着糙的纹质，突然有了一站在地面上的实。

路千棠坐的位置不远不近，夹在人群里觉得十分不自在，只听见外的炸雷一声接着一声，心思晃晃悠悠地飘远了。

“说得好！”路千棠也笑起来，搭在刀柄上的手指骤然收，“鬼骑到哪里都是鬼骑。”

秦翎跟在他后，说：“我们能去哪啊？不会把我们扔到山旮旯里去吧？”

秦翎大咧咧一笑，说：“有什么好丧气的，我们是什么？梁衮的鬼骑！区区凡人，挡得住鬼吗？”

路千棠没跟他计较，只说：“这段时间也不要惹事，反正就要走了，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