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凝很是稀有，生在北的山上，好几年才会开一次，完全绽开时也不过婴儿拳大小，不生和叶，只有与，通常用来药，若枯叶。

但提炼这么一药也是需万般小心的，若是研制不当，莲凝不仅完全失去药效，而且会变成剧毒，据说只需一星半就能让人立刻永登极乐。

而路千棠今日的确不是来找药的——他来找毒。

他心事重重的，自己说完就走，也不对方到底听没听见。

这药材不仅采摘不易，而且十分难理，要用非常独特的手法才能制成可药的莲凝，若是一着不慎，神药就成了剧毒。

夏日的夜空星很亮，月也很清，影影绰绰落在路千棠的脸上便只剩了那么一星半的冷光。

路千棠今日是来找一样东西——莲凝。

秦翎没听清他的后半句，也跟着他叹了气，说：“我也是一次见这架势，我只知砒霜鹤红啥的，那东西直白，就是要人命，但是这东西……也不知算什么，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路千棠不甚熟悉黑市的况，找过去费了些功夫，待他找到时已经将近丑时末了，这里灯火通明，颇有些夜间灯市的味，很难叫人相信这些神如常的买主和卖主竟是在些背离大齐律法的买卖。

路千棠这次的功课没有足，来得仓促，本不可能找得到正确的切，所以今日只打算探探路，摸摸况等十六号再来寻

秦翎不放心地去多看了他几，说：“儿，你脸怎么这么难看，你哪不舒服吗？要大夫来看看吗？”

那老大夫说什么都要带上一些不确定的语气，说了无数个“可能”“大概”“也许”，只说莲凝的也许会是制毒的原材料之一，并不能十分肯定。

这黑市就在殳青坊西南角的都槐里，南郊有个市很是闹，平日都是些富贵闲人来闲逛，日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谁能想到这地买卖的地方就在鸟鱼虫的表藏着呢。

路千棠很轻地叹了一气，没有应他的话，说：“你瞧他们这样，是不是吓人的，才一天，就折腾的像是没了半条命——若是日日都如此，那是不是生不如死？”

路千棠觉得有些，了眉心冲他摆摆手，说：“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已经请了大夫每日过来看诊，不用你一直盯着，时间了谁都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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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只在每月初六与十六这两日的时到寅时之间才会开张，今日恰好已经过了端午节的时，正是五月初六。

作为药的莲凝虽不能活死人醒白骨，但足以让缠绵病榻者的气神得到极大恢复，对无虞者也是大有脾益，堪比当世老君仙丹，只是一直以来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莲凝平日以药，以成毒，而它的却又是另一东西。

路千棠走了一趟郢皋的黑市，这还是当初查地赌场的时候顺手搞到的消息，倒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明面上的店铺自然是看不异样的，不要买什么，切对上了才能瞧见自己想找的东西。时到寅时之间像是鬼节打开的门，街上人攒动，过往的每一个行人都着不同的面，但谁也不知这张面藏着的到底是人，还是溜人间的鬼。

路千棠扯了扯嘴角，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去办。”

路千棠别的事的确不能肯定，但觉得这大夫说自己不是当代圣手这句还是可以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