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吃着面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想起来上次的生辰，那天好像没有吃面，反而喝了不少酒。

他停了筷，对着碗底发了一会儿愣，还想起来自己那天撒了不小的酒疯，当时是不吐不快，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了，只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丢人至极。

路千棠尴尬地咳了一声，迅速吃完了面，一推碗：“这碗也太大了，吃半天，，酒劲上来了，我去走走。”

秦翎伸手给他拽了回来：“跑什么啊，别一碗面吃的我们副将痛哭涕，后悔把那些鞭甩我们上了？”

路千棠嗤笑：“那你试试，次违反军规还吃不吃鞭？瞧瞧我痛改前非没有。”

秦翎跟他嬉笑脸：“那不能，我们不那些违反军纪的事儿，儿，咱聊聊天呗，一年到坐一起喝酒的机会可不多。”

路千棠瞧他不怀好意的表就知他在憋什么坏，大剌剌一坐：“行啊，想我什么话？”

秦翎很狗地给他倒酒：“这说的什么话，随便唠唠，怎么还成话了，儿，你这就误会我了。”

军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什么话都说，估计他那块宝贝扳指早就以极其夸张的形式传遍整个营地了。

但是很可惜，路千棠并不想大方地拿来跟大家分享，并且很无地掐灭了这些人的好奇心，悠悠哒哒地以醒酒为名去自己凉快了，也不人家抓心挠肺的。

了夜的西北夜风凉得扎脸，平日里军务繁忙，路千棠很少有机会去理一理之前的杂事，然而一旦有些回忆从脑海中冒了芽儿，更多零零散散的碎片便不可遏制地一同涌上来了。

路千棠甚至还想起一些，曾经在戏园里听过的风韵事，他了一气，席地坐，看了一挂在天边的那昏黄月亮，伸手抓了一把同样黄灰的泥沙，瞧着沙从指，心想，怪不得瑾王殿都被人说病秧了还一堆传闻，那张脸实在好看，确实能让人念念不忘的。

鼓卤镇的除夕格外闹，从白日便有镇民给他们送酒饭菜，营外栅栏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系满了祈福的红绸，天暗来后，甚至还有些姑娘抱着风琴和手鼓跑到军营外要给他们舞，这里的姑娘生的便像这个镇，活泼朗，少了许多世俗陈规的束缚，让这份在风沙中的自然又张扬。

路千棠没阻止，站在远看那些年轻姑娘们歌舞。没有篝火，只有一昏黄的冬月，和若营地的火光，歌声在空旷的荒野中飘不去，似乎让所有寂寥都有了归。

那些姑娘完舞，又不知从哪里窜来一帮半大小，抱着些竹篮搁在营外，冲他们喊：“这是咕噜镇的年夜饭，我们一起过除夕！”

七八糟的喊话尾音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半边天都让鞭炮火光印红了。

平时总科打诨没正形的那些人都安静得奇，不知都在想什么。

路千棠望着越跑越远的少男少女，似乎明白了一儿时父亲说过的话。

他守护的东西，何其珍贵。

一晃又开了，外的杏都绽了苞，他们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朝却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年底送来的犒军奖赏，除此以外连叫他们回朝听赏的音儿都没有。

路千棠倒是不急，他以前在御前待着的时候就知官家对这位梁王殿的态度，虽然许久不知朝的况，但想来太离继位应当不远了，而对太而言，最大的威胁莫过于这位有姚家撑腰的梁王殿。

官家受姚章压制，也是受姚家压制，这气憋了官家几十年，不论萧怀鸣是否有帝王之才，想来官家都不会想让他坐上这个位置的。

萧怀鸣坐上皇位，姚贵妃就会变成第二个姚太后，天就该改姓姚了。

不过如今太有饶思幸撑着腰，也不必太怕姚阁老的咄咄人。说来饶思幸和太的表亲隔得有些远，戚贵妃的母亲娘家姓饶，戚贵妃的舅舅年轻时便跟着先帝打仗，一家三代人都是战场上的命，饶思幸也是爷孙三代里最息的一个，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未来储君最大的保护伞。

萧怀鸣本不是平庸之辈，但他太过心浮气躁，也是从小便心气傲惯了，谁都看不上，大言不惭的话没少说，大逆不的话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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