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八|九钟，多数病床之间的隔帘还没拉上，他们旁边的一位中年女突然开，和他们搭话。

“就我一个妈，他不孝顺我孝顺谁去？”

那女人撩了撩自己暗淡枯黄的发，也和李文雅一样坐在床上，边没人陪着，“我儿只会打游戏，游手好闲的，我自己没本事，男人也没本事，国产药都要吃不起啦，这两天都是掰成两吃。”

她看着林亦，浑浊的睛里透亮，“你儿真好啊。”

李文雅捧着温没喝，稍微直了直背，“可不，人大毕业的，现在在北|京金。”

“大，您这怎么教育的啊？要是有命活着回去，我也好好教育教育我儿。”

“打！”

李文雅上连着一堆线，仪上的曲线红红绿绿，林亦看不太懂，但知表示心率的那条线明显升了些。

“他是我从小打着大的，手就得狠，不狠不听话！”

女人有愣，尴尬地应了几声，半晌又问：“您丈夫呢？有事没过来吗？儿随爸爸，您丈夫看来也是个俊的。”

李文雅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连看都没再看那女人一，立刻命令林亦拉上隔帘，把那女人挡得严严实实。

“林亦，你过来。”

李文雅放手里的杯，招呼林亦。

“怎么了，妈？”

林亦弯腰，只听李文雅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别跟女人说话，连药都吃不起了还什么都问，跟咱们都不是一个阶级的，真是不识抬举。”

林亦沉默片刻，模糊地应了一声。

“妈，利针上就要发挥作用了，今晚两个小时就要起夜一次，您先睡会吧。”

李文雅从咙里发两声不满的气音，半坐着靠上墙，闭上睛呼慢慢均匀了来。

林亦帮她掖了掖被角。

明明重病在，但心里还能想这么多，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回想起童年时代，他只能扯一丝苦笑。

黑暗、疼痛、压抑。

·

北方的夜晚有星星，天黑得没有一丝杂质。

林亦一直于神绷的状态，加上夜里每两个小时就要扶着李文雅起夜一次，现在是又累又睡不着。

他拿手机看了看时间。

03:40

40分钟前他扶着母亲去了卫生间，刚刚才填完记录表。

凌晨两三是度睡眠时刻，此时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中，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椅上抬望向窗外。

“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夜里响起，他划开锁屏，沈清皓的消息弹了来。

Tiam：公司中秋订月饼，你喜吃什么馅的？

Tiam：【熬夜猫猫】

Tiam：怎么办啊没你我都睡不着。

林亦咬，虔诚地握着手机逐字逐句输。

亦：我喜莲蓉双黄的。

Tiam：【震惊猫猫】

Tiam：你还不睡？

Tiam：听说喜吃莲蓉双黄馅的人一般能生双胞胎，因为是“双黄”。

Tiam：好了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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