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他很怕雷雨天。从很小的时候起，路零就是一个人睡，路经常忙到半夜才回来，家里就他一个人，看多了故事书，想象力丰富，就特别害怕突然现妖鬼怪或坏人小偷。

直到现在大了，仍是怕。只是怕的不再是以前那些东西，但怕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

了晚自习，效率地洗漱收拾完，郁琛打了视频过来。

接通就看到自家乖乖用被将自己裹得的，一副惶恐不安极了的样。

“怎么了乖乖？”他轻问。

刚问完，窗外骤然响起一声震耳聋的惊雷，几闪电划破黑寂，帘布外的世界时亮时暗，绷成弦的路零被吓得一震，不自觉地往窗外瞥去又立收回来。

“怕打雷？”坐在写字桌前的郁琛起，拉开窗帘，透过台玻璃门往外看了一，黑云，电闪雷鸣。

本来今晚的计划还是照例给路零补课，但看这况，郁琛便作罢了打算。他将窗帘重新拉上，将写字桌上的小台灯拿到路零床上，然后瞪了拖鞋也钻了被窝。

路零不在宿舍的这些时日，郁琛睡的都是他的床。

宿舍已经熄灯断电，但旁边有小台灯的白光打着，两人视频的时候不至于现一方黑屏的现象。

“乖乖，你知吗，像这天气状况，在修仙小说里通常是有人在渡劫升仙，”为了转移路零的注意力，减缓他恐慌的绪，郁琛开玩笑地，“如果把我俩放在修真世界里，即便我天赋极佳，我也肯定修不了仙。你知为什么吗？”

“为什么？”路零问，绪渐渐和缓，纵然窗外雷雨吵闹不歇，但他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因为缓慢悠然的熟悉声音不断从音筒里传过来，声声耳，带来不少安定。

“因为啊——”郁琛故意吊了一会儿路零的胃，见到满意的反应之后，轻笑，“因为我只要一遇见你，就一定会令智昏，然后那些功法秘籍成升仙我就会统统失去了兴致。闭关修炼什么的，哪有你有意思。”

说到这，他笑得越发灿烂，“乖乖，要是你对我很冷淡，没有像我一样一钟，我绝对会像个变态一样对你纠缠不休穷追不舍，然后整天想方设法地现在你的视野里，即使你冷言冷语地对我，我肯定还是死赖脸地缠着你。到时候，整个修仙世界的人都会知你有个疯狂的追求者。”

郁琛自己给自己讲乐了，两弯弯，笑个没停。

路零默了默：“......”假设一波，了个变态，你还骄傲？

笑够了，郁琛看了时间，虽然恋恋不舍，不想挂视频，但考虑到自家男友这段时间着实辛苦，还是决定早挂了，“乖乖，难得今天晚上可以早休息，你躺睡吧，手机放耳边，我给你唱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好。”路零往一溜，脑袋枕到了枕上。探手关了灯，将通话模式从视频切成了语音通话。

被窝烘烘的，枕的，很舒服。不过，最让他到舒服和安宁的是枕边传来的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