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宁静中，浴室刷牙的动静格外分明。

“......哦。”路零将被提到肩膀，躺睡觉，屏蔽某人。

郁琛听着他话里明显的气，心里反而放松了许多，“事急从权，我还是可以勉用一的。”

见郁琛还保持着那刻意卖乖的坐姿，心一哂，要搬来事先说也不说一声，这会儿倒是装起了乖巧，呵。

郁琛很怀疑路零真的能看见路吗。

样，怎么看怎么瞎。

“起开。”路零及拉着拖鞋到床边，拎起被单一角，扯了扯被郁琛压在底的被。

路零往常一沾枕就能睡着，今天在床上躺了两三分钟依然清醒。

他朝墙面侧着，没有预料中的爬梯动静，他翻往回看了一，一大的人影杵在他的床边。

“哦。”

他忙追到门喊，“乖乖，你牙膏借我用一。”

“乖乖，你不是比我早就去了吗？怎么比我晚到宿舍？还晚到那么多，我差以为你知我要搬来决定留宿街夜不归宿了。”狭小安静的空间里，郁琛的声音格外耳。

洗漱池就是正常的大小，容不两个人同时洗漱。

黑暗模糊中，本看不清面表，可他还自顾演绎得很起劲。

路零垂了垂，刷牙的动作不停。

“......”勉？有本事别用啊......

路零将搭在脑袋上的巾扯了来，随意薅了薅发，就算完发了。

路零猛然回看见这么一抹黑乎乎的影，心里咯噔惊了一，“你嘛？大半夜吓人。”

“......熄灯了。”路零在心里怼了他一句少见多怪。

“我没有枕睡不着觉，我和你一起睡，怎么样？”郁琛满怀私心地提议。

他将巾放回浴室挂好，摸着黑开始刷牙。

郁琛撇了撇嘴，不愿地站了起来。

“我的牙膏是从学校店里买的，不仅不是你想要的柠檬味，连香气都没有，就是最普通的那牙膏，你应该看不上，”路零沉默了一会儿后，凉凉，“我看你今晚就别刷牙了。”

路零推开台的门，将衣团了团放在洗衣池案台上。

“......”路零从墙角摸回镜上，半坐了起来，住被单不让他拉扯，“那关我什么事......”

郁琛：“......”他一定是生气了对吧？不然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

“不好，”路零先是拒绝，而后又问，“你为什么没有枕？我看你的床单被应该跟我一样也是从学校买的，理说会有的枕的。”

他的担忧没有发生，路零走得相当安稳。

语气凉薄无。

郁琛拿着一牙刷和一个牙刷杯在一旁排队等候。

“乖乖，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善良的小天使了。”郁琛心碎地捂了捂。

为防某人继续追问，他提快了刷牙的速度，咕咕清了好几牙后，用冲了冲牙刷和杯，再用巾了嘴角，去了。

原因主要归结于浴室的某人。

“你的牙膏呢？”路零已经坐到了床上，这会儿摘了镜倒就打算睡觉。

回来关上门，重新拉好窗帘。

“......”这么挑剔还住什么宿......

“学校的便利店里没有我喜的柠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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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零盖被的动作一顿，略微无语，“所以你买了牙刷牙杯，就是没买牙膏？”

“嗯？”从来没住过宿的郁琛发疑惑一问。

等郁琛终于刷完牙来，不再有声响，路零重又试图梦乡。

刚想开说什么，灯光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室陷一片黑暗。

“没买。”郁琛回答得很理直气壮。

“我没有枕。”郁琛坐了来，声音低低落落的，拉了拉路零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