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诶路零，你平时有什么兴趣好没？”

碰上个清冷如冰的同桌，那也没办法。何况路零陪他去教务已经很好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郁琛倒是心满意足，喟叹，“这样才是搀扶人的正确姿势嘛。”

不解，路零低声问了一句，“难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一样呢？

虽然觉称不上是兴趣好，但这是路零比较常的。

“......”听到这个回答，郁琛很想倒给他看。

这，从他垂眸盯着地面就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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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零低看了一腕表，提醒郁琛，“你不是要去拿校服校卡吗？再不去就没时间了。午休我要回宿舍，肯定是不会陪你去的。”

楼梯前，郁琛停了来，那一个个平日看起来不起的台阶现今觉得得吓人。他看了看前面，又转看了看路零，眸光里地期望着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郁琛明显一楞，“呃，意料之外却又在理之中呢。不愧是路零，就是和别人不大一样，够新奇。”

一定是在装傻，郁琛心中百分百肯定。

那边没反应，像是没听到似的。端坐着认真学习的样，看上去一表人才。

郁琛嚯嚯了几声，意味地瞥了陆渝一，“越发觉得，咱们班可真是刚正不阿，风亮节。”

状似问得很漫不经心，可有可无到不一定非得得到回答，实则路零是很认真的。

走廊的路平坦倒是好走，一拐一拐地慢慢走，总能走完。

路零的瞬间僵。

路零握着他手臂的力度适时加重了些。

路零迟疑了一会儿，“发呆。”算吗？

郁琛终于忍不住说，“路零，你能不能用力。要不是我睛没瞎，我都不知你是在扶我。”

楼梯得很艰难，加之拐杖用得不熟练，好几次险些摔倒，幸好路零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他不应该觉得他很奇怪然后逐渐远离他吗？

然后同学们就以那异样的，宛如看外星人的神回馈他。

难不奇怪吗？

然后再台阶确实比方才要好了很多。

抄起架在桌边的拐杖往外走，路零在旁边搀着他的一只胳膊。

“发呆好玩吗？怎么发呆啊？都发些什么呆呢？”郁琛笑意盈盈地问。

反话中明夹鄙夷和嘲讽。

从小到大，最常听到的教育就是要一个开朗外向的人，积极地结好朋友，成为一个优秀且人格健全的人。

郁琛啊了一声，恍然，“走走走。”

路零缄默了一阵，才言，“放心，我会扶好你的，慢慢，没问题的。”

可还是如同羽一样轻飘飘的，郁琛无奈，“我是病毒吗？还是授受不亲？”说着，他直接就主动挽上了路零的胳膊。

他暗示，“路零，这不好走哇。”所以？发挥人主义神的时候到了。

一新学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有人提问他的兴趣好，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为什么他的反应和别人不一样？

赶到场。

可是他不擅社，孤僻，沉默，一也不乐观。非但不主动去接人群，反而还故意偏远疏离。如此异类。

郁琛轻扯嘴角，得倒是人模狗样......

只是，上台阶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