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比了四个手指。

葛叔猜测：“四百？”

小姑娘有些梦幻的说：“四位数，金。”

葛叔：“……”

葛叔嘲笑她：“就拿你爷爷开涮。”

他孙女：“……”

王家人少一些，只有她的一双儿女与儿媳姑爷还有她的孙女、外孙，黎颂门的时候王小妞正把她可怜的小表弟在地上挠，小孩儿笑的都快哭了，旁边的几个大人也不，嗑着瓜在旁边儿笑着围观。

王小妞瞧着黎颂，利落的站了起来，非常直接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瞧，问：“哪个是给我的？”

黎颂和屋里的大人打了招呼，把巧克力和饺递给了王小妞，嘱咐：“你少吃儿，都胖成球了。”

王小妞“哼”了声，用对着他。

她不识货，收礼收的毫无压力，黎颂松了气，他要送东西的时候只是单纯想着这个送着方便，没往价格上考虑，王小妞不识货，他可以少些解释。

王笑着说：“你小黎哥都说了，这些你都别吃了，给你弟弟。”

王小妞瞬间瞧他弟弟，可怜的小男孩儿还没缓过气，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说：“吃，不胖。”

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王把黎颂送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促：“快回去陪小语过年吧。”

黎颂应了。

胖婶儿家人最多，满了两间屋的人，吵吵闹闹的打着牌，闹的从院门都能听到笑声，小胖儿最先瞧见了黎颂站在门，从一群小孩儿中间跑了来，笑嘻嘻的说：“小黎哥，正等着你来呢，有啥好吃的？”

小孩儿鬼鬼的，知把他拉到角落里，不让别人瞧见，自个儿可以独吞好吃的。

黎颂把东西递给他，这小年画娃娃短短的胳膊一边儿抱着一个，立定稍息，声音朗朗的念：“祝小黎哥、小语哥新年快乐，健康，万事如意，学业有成，大吉大利！”

黎颂有些想笑，小孩穿着大红褂，脸上红彤彤的，短胳膊短，张就是吉祥话，简直就是从年画里走来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两人后传来：“陈小虎，谁来了？”

黎颂转看，胖婶儿家门站了一个男生，二十，得清秀，带着副无框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黎颂猜测这就应该就是胖婶家的大孙陈晨，听说是在北航念书得材生。

他对他礼节的对他了。

陈晨的目光落在了陈小虎的右手上，眉轻微的皱了皱：“陈小虎，把东西还给人家。”

陈小虎不理他，抱着东西一溜烟儿的跑了屋。

黎颂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转往外走，陈晨不认识黎颂，却认识那巧克力，追了黎颂两步，说：“你等等，那巧克力……”

黎颂脚步顿了顿，淡淡的说了句：“给小年画娃娃的。”

屋里不知又说了什么，爆发了一阵笑声，他没多停留，快步了院，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迈开跑了起来，他穿过自家的院，在阿狸诧异的目光中跑了厨房，他的小语儿正带着手撕烤鹅，他上前，一把将他地搂在了怀里。

这里的那么多人家，他们有那么多的家人，凑在一起闹闹的过年。

那他的小语儿呢？他没来之前，他没了家人之后，每逢过年的时候又是怎么过的，他听着墙的另一边那些人的闹，自己一个人待在空的屋里，会想什么？

没有经过闹还好，可如果经历过闹，突然失去之后会更加难熬。

他的宝贝，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抖，抱着温语寄的手也不自觉的收。

温语寄被他勒的发疼，却没说什么，只是问：“都送完了？”

黎颂声音发闷：“恩。”

温语寄叹了气，说：“哥，你怎么了啊？”

黎颂的捉到了他的一缕发，轻轻抿了抿，说：“宝贝，我永远不离开你。”

这话不是他第一回 说了，但是每一次说几乎都是掏心掏肺。

温语寄垂眸，底，他轻轻地，很很的说：“你得说话算话。”

外边不知谁家又放了鞭炮，厨房窗开着的隙隐隐的传过来隔院的人声，饭菜的香味混合着夜里的凉风传了过来，厨房里是两个人的呼声，黎颂声音有些发颤，他说：“君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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