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好几个人，徐中磊总算找到了村忙着的田。老人家看来已经从本家侄去世的影中走来了，一看到他，老人家就地挥手：

“石！吃饭了没？”

本地常见打招呼句式，标准的回法就是：“我吃了／没吃，您老人家呢？”

徐中磊一直都想把这个万能句式放在HSK标准教材第一页上，让这个句式就像“I am fihank you， and you？”一样被全世界熟知，免得只有他一个人尴尬。

“我吃了，您老人家呢？”徐中磊回问。

“还没有呢，你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过来找我什么事？”村放锄，走到田埂上，咕噜噜喝了一大，问。

徐中磊：“想问一你老人家，那个烧砖烧瓦的事，还有烧石灰，如果有的话，我也想要一。”

“哦嚯，又要建房啦？”老村叹，“这次要建在哪里，要建多大？”

“就建在我屋里，要建多大我暂时还不知，先要两万五千块砖，五千片瓦，到时候我们自己去挖土，您看看帮我烧要怎么算？”

老村沉一会，随手拿了一木在泥地上比划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结论：

“要是以前，一个小砖厂一炉就能烧这么多块砖。但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现在没那个能力，一炉最多两千五，算上有问题的、不能用的砖，要烧十二、三次才能烧好，一共最少要四十天。

这样，我和国盛、徐钢铁，有三个人，一炉算你三十斤米。或者四十五斤谷。但是我们只烧，木和红土你还要自己搞过来。”

这个价格对徐中磊来说不算贵，但是只有一个窑对徐中磊来说还是太慢了，他总觉得这样的好天气等不了多久，于是建议：

“村，这样，一个砖窑得太慢了，这两万多砖要烧四十几天，我怕后面会有什么事，还想要快。”

“不可能。”村想都不想，立刻否认，“我们三个老家伙不能靠你的米吃饭，砖窑也要休息才能用，还要烧炭砍柴，快不了快不了，我是烧窑的，我晓得，你别说笑话。”

徐中磊笑了，连忙解释：“我和小程先帮你们再修一个大窑，两个一起用，肯定快，反正粮还照三十斤米一窑来算，报酬不会少，您还能多赚两个劳动力，搞完了还多一个砖窑来，绝对的好事，划算！”

“这……”村听着有心动，怎么算他都不亏，但还是习惯地说官话：“这个说不好，我不能一个人主，要问一国盛还有你铁叔。”

“那也行，我们还先准备着，您这边了土豆再。”一听这就是有戏了，徐中磊寒暄了几句告辞回家，这时候天也暗了来，劳作的村村民们三两结伴，吆喝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