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目送宋老师离开，沈书和收银大了谢，才看向一言不发的顾砚。

他的家是这个院，当然也是顾砚。

应该是顾砚来清理过了。

“顾砚，我有工作了，等预支了工资，咱们就有钱了。”沈书心里默默盘算，一个月两千啊，一个月都比得上他师父一辈的积蓄了。

他不知顾母到底是哪里来的，但一定是很有底蕴的人家的女儿，才能教顾砚这样一举一动都从容优雅的孩。

两扇木质的大门倒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门廊还勉支撑着，院墙算是彻底塌了，看上去比晚上模糊中看到的更加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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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顾砚才舒展眉，松了一气，书书以后是要考大学，他一定得盯了。

坐在床上拉开被，一光的味钻鼻孔，沈书将脸埋在被里一气，突然有些焦躁不安，他迫切的想要看见顾砚。

沈书没从门廊里走，而是绕过半截墙从侧面走了去，院里意外的比外面看到的好上许多，杂草被清理的净净，他推开堂屋门，里面竟然没有扑面的尘土味儿。

仿佛那逃命的五年是南柯一梦，他只是放学去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牌位被保存的很好……应该是顾砚当年走的时候带走了，现在后又带了回来。

顾砚吃饭时仍然和以前一样，有让沈书说不来的觉，以前他就总觉得顾砚吃饭可好看了，后来才知，这大概可以用优雅来形容。

顾砚神突然变得狠厉，抓着沈书的手越发的。

正堂左侧靠近门的房间是他的卧室，去后，映沈书帘的便是正对着门的动漫人海报，他慢慢打量着整个房间，终于忍不住了眶。

沈书糊应：“好好好，我不去活，我去上课行了吧？”

略收拾一遍后，他迟疑了几分钟，还是门走到自家院前。

早餐吃完后，顾砚自觉的将餐收拾好，沈书则端了和昨天何医生包好的药来，顾砚虽然已经退烧，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但药还是要吃，省得病再反复。

沈书问他为什么不吃饭，小顾砚十分认真的给他科普了一堆卫生知识，吓得小沈书第二天一整个上午都没去学校门买辣条吃，当然午他就把这事儿忘脑后去了。

沈书跪磕了三个，一气，将涌上心的思念压去。

逃课了会……会死的！

吃完药顾砚开始犯困，沈书将人回床上休息后，便将院里所有的房间打开通风，并检查有哪些地方需要修缮。

沈书记得他们两人还都在小学的时候，学校里组织游，午饭定了游地附近一家正规的饭店。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享受午餐时，小顾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任凭老师同学怎么劝他愣是一都不吃，最后饿着肚回家了。

神瞟向沉默不语的顾砚，神再次恢复了浑浊。

推开门后，沈书一便看到了摆在正堂上的牌位，是他爷爷的牌位。

别的事都能答应，就是不能让书书逃课，绝对不行！

沈书喜上眉，立刻应：“老师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去，不会迟到的！”

两千块一千攒一千，攒够两千就够他带顾砚坐火车离开了。

“书书，我说了我有钱的，你不能去活。”

将所有地方检查过后，他发现除了日常用品全被搬空，密闭的房间里有味儿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顾砚幽幽的看着他，薄抿。

他有些搞不明白，同样的院，为什么他家的就塌成那样？

回家后把粥煮上，菜炒好，等顾砚吃上早餐，沈书坐在他对面，心里才终于有了他已经回到家的觉。

顾砚有洁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吃外面的东西。

沈书眶顿时红了。

一切恍如昨日。

在噩梦缠的那段时间，他一个人痛苦挣扎，只想赶逃离那个让他会到剥之痛的未来，于是他走的净净，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顾砚和爷爷的牌位都被他丢在了西华镇。

等他攒够钱了，就将院墙垒起来，好好收拾一，让爷爷能待的舒服一。

“以后我每天送你去上学，放学了接你回来，不准逃课，我会看着你的。”他声音低沉，带着沈书没察觉来的偏执，只这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傻顾砚，而是那个掀起了血雨腥风的疯顾砚。

正堂打扫的十分净，顾砚大概认为爷爷还是比较喜呆在自己家里，所以才没把他带到自己家，沈书也这样觉得，便没有再动牌位。

桌上的作业本收得整整齐齐，他还没拼完的那副图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度，摆放在桌面上，满墙的海报是他童年和少年所有的记忆，靠墙的木架上，那些木刻的小动仍然摆着各搞笑的姿势，哄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