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作家的工作室有好几个签约的写手，每次他要开始准备一新作品了，都会先提供一个很简易的大纲给我们，几个写手像竞标一样来同时写这一个故事，稿之后等待审，过稿的作者在这个写作的过程中要定时给编辑稿审，每个月一次，有时候也会半个月，不能全稿写完之后再，因为那样的话，一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会变得比较麻烦，也会影响后续的版度。”

沈恪安静地听着，他对那个行业完全没有过了解。

“我们这些枪手都是没名气也没人脉的小写手，都是抱着在这里混好了或许能得到推荐的天真想法跟他们签约的。一本书，确定用谁之后会先给一笔很少的预付款，之后每个月来的稿过审了，就像发工资一样再发一笔钱。”

林声摸了摸袋，问沈恪：“有烟吗？”

沈恪掏烟给他上，看着林声用力地烟，他心里有些酸胀。

了烟，觉心里宽了一些。

“那时候绞尽脑地模仿他的风格，傻啊，第一次看见自己写的东西冠着别人的名字版都觉得特开心，觉得这是对我的肯定。”林声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沈恪心疼了，他实在没法想象这些年林声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我学得稍微聪明了一，知他喜用我的稿，我就每次藏自己的小心思，”林声又了烟，“我把他的风格一转变，循序渐的，如果不特意去对比他的第一本作品和最新的作品，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这几年里他的变化有这么大。”

林声说：“他写不来了，他后来几乎就只能靠着我们这几个人帮他写。”

“我又以为这样我就算是成功了，结果依然不是。”林声说，“如果一直这样去，就注定了我只能躲在他的影，我永远只能是他的影，没办法有自己的姓名。”

林声着烟靠在了沈恪肩上，他觉得有累。

“但是当我想，去创作专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时，又发现我写不来了。”林声叹了气，“那时候的觉可能和你现在有相似，就是我会很多写作的技巧，我也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人啊，世界啊，怎么刻我就怎么写，可是写作的过程就很痛苦，磕磕绊绊，绞尽脑写来的东西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不知所云，快崩溃了。”

沈恪望着远，虽然视线看着前面，却好像能看到林声此刻的表。

那哀伤像是一团黑雾，围着他们打转。

“自己在其中的时候总是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那么写作，可是我为什么把自己得这么糟糕？”林声仰起，朝着天上吐了一烟，“那时候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痛苦得不行。”

他看向沈恪，笑了：“但你看我，现在就很轻松了。”

沈恪也转向了他。

“尽我还是那个失败者，但我终于找到了我自己。”林声说，“跟你的遇见激发了我的写作望，也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慢慢意识到，创作的本并不是那些技法，也不是多刻的哲学思辨。”

烟快要燃尽了，林声赶快了两，然后起到垃圾桶旁边，灭烟，丢去，再朝着沈恪走回来。

他站到沈恪面前：“创作的本是自我信仰的表达，是把自己打碎了去，重塑一个比现实更有血有的人生。说得简单，就是抛弃一切杂念，什么成不成功，什么优不优秀，什么符不符合受迎的作品的结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表达的是我自己。”

林声凑过去，轻轻吻了一沈恪的嘴。

“沈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52章

有些事并不是别人说一说, 开导开导就能相通的，但沈恪很庆幸能有林声来对自己说这些。

尽他一时间还不能很好地消化，可他觉得或许自己已经从中捕捉到了什么。

如果说林声这些话的是一只蝴蝶, 那么这只蝴蝶扑扇翅膀时抖落来的粉已经落在了沈恪的睫上, 总有一天他能真切地看到蝴蝶, 捕到蝴蝶。

沈恪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我能明白你。”

“但我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明白自己, ”沈恪望着林声的睛, “再等等我好吗？”

“当然, ”林声抬起手, 轻轻地帮他把被风的发捋顺，“慢慢来, 不要急, 有些事一定要到了某一个阶段才能豁然开朗。”

人生有些事真的急不得, 越是着急, 可能离目标更远。

林声不再多说, 他相信沈恪能懂他。

两个人在湖边的椅坐到夜, 然后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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