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电视机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完全无法影响他的心，他听不见那些声音，看不见那些画面，他的一切好像都是因为沈恪而存在的。

沈恪有这么一台二手唱片机，有且仅有一张黑胶唱片。

“差不多两个小时。”

林声第一次对时间如此，大年初一的清晨，他从床上坐起来，沈恪已经不在边。

“我很喜的一个国乐队，”沈恪一边往客厅另一边的桌旁走，一边说，“以前我失眠的时候会整晚整晚听这张唱片。”

沈恪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你看这个。”

这梦呓一样的唱腔让林声觉得整个人都被拉了一场梦幻旅行，他看见斑驳的光影，看见破碎的砖瓦，看见突然之间密布的云和毫无预兆就降的雨，当他回，又看见了始终在边的那个人。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他一起听，没想过有人和他分享这份满足，然后又将这份满足推向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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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这时候才看到，沈恪家里还有一台黑胶唱片机。

“那我们就坐这儿等着迎新年？”林声觉得或许应该什么，比如接吻。

林声的搭在沈恪肩膀上，幻想着这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寻梦之旅，不可思议又过分好。

厨房里，沈恪煮了粥，看见林声过来笑着问了声早。

其实买这个东西沈恪犹豫了好久，几百块钱对于每个月能卖掉几幅画的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负担，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确实不是那可以为自己的兴趣太多钱的人，因为他只是想听那一张唱片而已。

“没关系，我也不会。”

沈恪笑着冲他伸手：“个舞吗？”

如果真的有神话故事，那林声就是救赎每一个漆黑夜晚的神。

“等我一。”沈恪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了卧室去。

他们是后半夜四多才睡，沈恪六多就起床了。

他们相拥着看向外面，烟再一次映亮了他们的脸，这一刻林声觉得他们像是给彼此讲了一千零一夜的童话故事，烟绽放，故事到了结尾，但他们意犹未尽，决心把这故事从再讲一遍给对方。

睡不着，心里藏着事。

林声站起来，走向沈恪，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黑胶唱片。

“睡了多久？”林声靠过去，直接贴在了沈恪的背上。

这个晚上，音乐一直没有停过。

这个节是因为沈恪，他才好好度过的。

两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随着音乐，闭上睛，自在轻盈地缓慢地在窗边踱着步等待新年的到来。

他想要一份疲惫生活中的满足。

冬日早晨，天亮得没有那么早，他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还黑漆漆的，他就那么偷偷地在黑暗中盯着林声看，怎么都看不够。

林声过来牵他的手，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不会。”

他们接吻a，在客厅温却的地板上，在卧室柔的大床上，在彼此上，在彼此的心底最。

他发现在跟沈恪相的这件事上他的想象力过于匮乏，不会制造浪漫，笨拙得像个渴望飞上蓝天的小仔。

音乐开始播放的时候，他跑过去把电视机静音。

这台黑胶唱片机确实是沈恪的，不过并不贵，当初他从别人那里买来的二手唱片机，只了几百块。

他们就这样，在呓语一样的音乐声中迎来了新年，要不是窗外突然亮起烟，沈恪跟林声完全不知新年已经到来。

毫无疑问，那个人是沈恪。

可最后他还是买了，就像他明知自己并不富裕却还是拿钱来找了日租房一样。

林声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恪放唱片，他的世界里还没有现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