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满脑都盘旋着那句“以打动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走了一个误区。

除此之外，他不停地在尝试写篇，但每次都是写了几万字就推翻了。

林声说：“我想想办法吧。”

何唤坐到林声边：“你可以找一个人和你一起去受你写的东西，当然可能对方没办法给你一些专业建议，但是我总觉得文学跟音乐有时候在某些方面是互通的，可能有一分好的作品未必藏着多少技巧，反倒是要先以打动人。”

最后，林声把沈恪给他的画放在了何唤的柜里，画框还碎着，何唤问他：“不打算换个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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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怎么没看见你的那个钢笔？”何唤有些张，“那贵的，该不会让小偷拿走了？”

“你不要笑了，跟我一起骂。”何唤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你除了给他当枪手，自己有写了什么吗？”

听到林声说那个躲在别人文字背后的作家近期的所作所为，何唤气得不停咒骂：“写不来就别写，追名逐利的虚荣小人！”

“你还没发表的作品，给它先找一个能读懂你的读者。”何唤说，“就像我写的那首歌，写完了反复修改，怎么都觉得不够完，我一遍一遍地在推翻自己，把自己搞得一信心都没有了。”

对于林声来说，贵重品寥寥无几，笔记本电脑还好没摔坏，但他不可能锁起来，这是他每天都要用的。

他读了很多书，从各个大师的文学世界里去汲取他们的创作技法，可是自己在落笔的时候，就像从前那个编辑说的那样，是“没有”的，很虚，所有故事和人都飘在云层之上一样，读者抓不住，作者也不好控制，甚至写着写着他都不知自己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在那些故事里留的全都是技法和期许，真少之又少。

“不换了。”这是命运给他的裂痕，是某暗示，也是某启发，林声决定就这样接受它。

何唤不勉他，也不追问，觉得总有一天林声能成名成家，到时候他就可以细细品读了。

其实是有的，隔几个月会有短篇在销量并不好的文学杂志上发表，可能都没多少人看过。

他太急了，什么都想要，恨不得在一个故事里把所有想要表达的主题全都表达来，他故事里的人承载了太多，他们担不起来，林声这个作者也担不起来。

林声想，我也不是真的没脾气。

“我不懂你们那个行业，可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何唤说，“但我觉得你得自信一，或者，也有可能你需要一个可以支持你的读者。”

他把真藏在自己心底最，他害怕被人看透自己的心。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林声有信心。

他真的有些受够了。

何唤一直都知林声在给人当枪手，有好几次他想看看林声写的东西，但林声拒绝了，理由是“那不是我的”。

林声乐呵呵地看着他，也不表态。

何唤看着他，其实很想帮帮忙，但无奈，自己都不知明天会在哪，又能帮得了别人什么呢？

“没有。”林声迟疑了一，把宋铎的事告诉了何唤，当然他没提宋铎的名字，当初答应了保密。

何唤暂时在酒吧住了来，他在酒吧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上锁的小柜，于是就让林声把重要的品放到这里面。

去他妈的。

林声不知是因为自己太心浮气躁，还是因为真的没有那个能力，他苦恼很久了，也不敢跟别人说。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宋铎正以一个赢家的份在上地打量着他这个失败者，就好像这份工作给他，是一份施舍，一份恩赐，林声应该激德才对。

“什么？”

林声犹豫了一，不知应不应该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