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刚站起来，宋铎叫住了他。

林声突然觉得，如果说每个人都被挂在世界这个易平台上待价而沽，那么他的售价一定是最低的。

他之所以此刻如此愤怒，不过就是因为宋铎利用他却不够坦诚，说到底，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必须得面对自己来时隐隐抱有期待的事实。

“你有什么自我？”林声说，“这两年你写过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你在书里表达的，是你自己的心世界吗？”

给脸不要，一个枪手还闹起脾气了。

林声不想再这么继续耗去，拿了包起准备回去。

林声原本都要走了，说话间转回来，走到宋铎一步之外的地方。

“你是偷窃的贼，我是你手里助你一臂之力的工，我们都没有自我，不要在我面前提自我了。”林声的语气很平静，吐字很清晰，“宋铎，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们都很清楚，你不要想着骗我，我想赚钱，想成名，我想得都快疯了，但是你得让我知我写的东西会去到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本书这么重要？关于宋铎给他的说法，林声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他相信到目前为止，宋铎并不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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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彻彻尾的loser，怎么有脸对宋铎这么说话？

他被夕晃得有些睁不开，皱眉皱得有些疼。

宋铎一直坐在那里仰着看他，或许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以前工作室发来的写稿任务，我知它们会被编在哪本书里，或者被复制粘贴到哪个网站上，”林声呼，“我据自己写的东西，拿自己应得的钱。我知，我的文字只有在冠上你的名字时才是值钱的，可是你也得让我清楚，除了你的这个名字之外，我还在为了什么而写。”

宋铎来后向林声歉：“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等一。”

林声停顿了一，他觉得有些哽住了。

林声没有说谎，他想要名，想要利，他有再多的文学梦，也不过还是一个俗人。

背对着光的宋铎，后是光辉是炙，前却仿佛被影笼罩着。

办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能让他接受的说辞。

一直以来林声虽然总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但他也不是真的一脾气都没有。

这个人是在嘛呢？

“再聊聊行吗？”

宋铎再次坐到他对面，像是很为难，手指捻着烟。

可是他偏要说。

宋铎可笑，他也可笑。

宋铎被问得愣住了，看着林声哑无言。

赫赫有名的青年作家竟然对一个枪手这副表，说起来都有些可笑。

这是林声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并不重要，宋铎确实没必要对他真诚。

林声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他觉得自己跟宋铎聊不什么结果来。

林声想说没关系，但只是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不一样，我说了这本书只有我们两个人知。”

听到这里，林声彻底没了耐心。

“不用了，”林声说，“如果你要我为你工作，直接让工作室安排就行，我每个月都在稿。”

林声说完，停了，他在心里嘲讽自己，如果自己是宋铎，怕是一秒就会把前这个言不逊的人赶去。

生活所迫，他在面对很多事的时候没有反应没有绪只会接受，但今天他在面对宋铎的时候，他的火气突然就窜了上来。

林声说：“你说什么自我？”

宋铎对他的反应有些惊讶，疑惑地看过去。

林声皱起了眉，他已经背好了背包，打算立刻离开。

林声看着他，面不悦。

“林声，我知你想问什么，”宋铎了气似的，“但我希望至少能保留一丁的自我。”

宋铎坐在那里祈求似的看他，这副样让林声更是摸不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