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他其实应该离开这里的。

他会成为大家的罪人。

“我朋友开的，昨天晚上我来找他过圣诞。”何唤问他，“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正好，来了一起吃。”

他画了一幅小画，尽可能收敛一切技巧，不希望在这幅画里还有其他画家的影。

林声手里还提着袋，里面装着沈恪跟宋铎给他的圣诞礼。

礼包装，他的生活却四面漏风。

“没事，我来了。”

他尽可能表现得自在，迈着步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掏手机，假模假样地打起了电话。

一街之隔，两个世界。

他一直都知，群租房是不合法的，从他第一天走这座城市，看见的就是路中央的护栏上挂着的红条幅，条幅上印着：严□□中介，拒绝群租房。

民警态度很好，语气温和，但大概心里有鬼，林声听在耳朵里心尖都直抖。

何唤说让他先别回去了：“我在附近的酒吧，你过来找我吧。”

今天不知怎么了，林声本该像以前那样转就跑，可他没有，挪不动步，跟人家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碰上了。

林声两次路过民警的边，连气都很小心，生怕自己的呼暴了自己的份。

林声带着他的画朝着远方走去，那是太升起来的方向。

林声决定去找何唤，算了一，差不多十几分钟就能到。

第15章

他觉得自己像个演员，编剧罢工，无奈之自己提笔，结果却是布景和节都颠三倒四，只有他继续愚笨地陷在其中。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没有丁意义，当初来的时候就有赌气的成分在，但那会儿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可结果，真的应了曾经同学说的那一句：梦想就是用来破灭的。

一直到现在，林声每次看到这样的横幅时心里还是会心惊，他总觉得自己不知哪天就居无定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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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里面走廊尽的那扇门：“不是，我住那边。”

过街老鼠似的，人活到这个份儿上也是可悲。

林声觉得到那两个民警一直在看自己，他听到何唤的话，转就往外走。

他朝着那边走的时候，又遇见“群租可耻”的横幅。

沈恪着烟，看着林声走远，宾馆门前的雪人陪他一起静静地站着。

他并不知自己能去哪里，就只是想要离开。

“你在哪呢？我去拿个钥匙就回来。”

其中一个民警问他：“你是住这里的吗？”

那两个人林声也算是面熟了，基本上一两个星期就能看见一次，大分时间他都老远看见了就立刻躲起来。

可林声让他改变了主意，也打破了对拿起画笔的恐惧。

而他要去的地方，是另一边，是太落山的地方。

林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又遇上了来检查的派所民警。

何唤告诉了他位置，倒是不远，林声犹豫了一，又回看向来时的路。

林声站在那里着风，过了好一会儿何唤又打了电话过来：“没事吧？”

他刚走电梯，正巧撞见在敲门的警察。

大清早，哪有什么酒吧是营业的？

林声步履沉重地走了楼，转往楼后面走去，从那个小门去，路对面是个档的别墅区。

那两个民警始终没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林声走楼梯的时候他们已经乘电梯先走一步，可林声不敢冒险，如果真了什么问题，不仅是他，所有住在那里的人都会没了去。

何唤那边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尽知警察未必能听见自己说的话，可还是合着林声说：“没啊，我来了，要不你来找我吧。”

他没有坐电梯楼，13层，直接往走。

他打给何唤：“我来忘带钥匙了，你在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