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的思维在某些时刻是不受控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可他整个人却被牵着走。

不过，没人要跟对方讨论他们的关系该如何定位，他们都是只想验却不敢承担的胆小鬼。

两个人也不知为什么，就那样十指扣着，像侣一样。

这场电影的主角已经不再是荧幕中纠葛的两个人，而是变成了他跟沈恪。

两人手臂贴在一起，选座位的时候林声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沈恪的侧脸。

他渴望鲜明的个人特征、一就能辨认的绘画风格，然而很可惜，他就是不到。

他们举止亲密，旁若无人。

这极度私密的验让林声有些兴奋，他甚至觉得在这个时刻，他前所未有的渴望记录些什么，用他并不值钱的文字去描述当的场景和心境，去赞生之妙、人之好。

于是他一直只盯着自己前的画板，盯了这么久，生生把自己盯成了不能动的标本。

林声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恪上，对方望着大荧幕时偶尔被映亮的侧脸或者那始终握着他的手，这一切都让林声再没有余力去受影片。

“随便逛逛吧，”沈恪说，“你喜看电影吗？”

不过也有成功的时候，仅有的几次被收录，林声收到了微薄的稿费跟样刊，那几本杂志到现在还被他带在边。

未曾与世界有过亲密接的人，归结底是狭隘的，这狭隘限制了人对自己的认知，也阻碍了自我意识的发展。

文学创作，创作的基是人。

他太久没有这觉了，哪怕在跟沈恪//时，迸发的亢奋绪或零星的灵也跟此刻的受大有不同。

“好久没看电影了。”林声说。

办法创作他理想中的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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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林声不懂，之后也忘了这回事，但当他跟沈恪十指握地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时，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要知自我，首先要知世界。

林声觉得自己应该认真看这场电影，竭尽所能记住每一个桥段和细节，因为这是时隔好久之后他看的第一场院线电影，更因为这是沈恪带他来的。

“人的孤独来源于与世界的割裂，很多时候陷心灵困境的人之所以觉得逐渐无法知自我的存在，完全是因为失去了知世界的机会和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沈恪先意识到不应该这样，打破了这番沉默。

而林声本就不了解“人”这生，他甚至不了解自己。

在//之外，沈恪带给他的神满足激发了他心对某事的渴望，林声觉得不过是被牵个手而已，他的某一分却在悄悄苏醒。

后来林声辞职，来到这里，再没过电影院。

第13章

那会儿的林声是很喜看电影的，有时候周末在家闷一气看好几，有时候也会到家附近的小电影院去。

林声上一次电影院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大学刚毕业没多久，还在乖乖上班，工作之余会写些东西到投稿，但几乎都石沉大海。

在沈恪的那句话之后，两人各怀心事地都沉默了起来。

那间电影院开位置隐蔽，环境也没多好，放映的不少都是很小众的影片，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他早上买一张票可以在里面看一天。

他想起很久以前，一个老师对他说过的话。

沈恪掏手机准备买票：“我也是。”

他总是在想，一定是我看的太多了，我得闭上睛不再去看别人，不再去受别人的作品和思想，我要用自己的笔画自己的世界。

至于沈恪，他虽然把话说得漂亮，但却本没有睁开看向世界的勇气。

至于观众，只有他自己。

坐在电影院里的时候，沈恪跟林声都很默契地只放了一侧的座椅扶手，两人中间没有任何阻隔，在光线暗去时，沈恪握住了林声的手。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遭遇的究竟是怎样的瓶颈之后，是恐惧看向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