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真还没反应过来，就摔了满园绽放正盛的玫瑰里，但是不疼，象化的神完全缚住了他的全，他只到四溅，香翻飞，男人发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囚牢如渊不可见光，唯有容鸿雪的双，他几滴血的双，折星的微弱光。

易真说：“……你听我解释，真的。”

第141章

在游离明灭的黑暗中，两双睛彼此凝视，易真终于看清了容鸿雪的神，恍惚的，痛苦的，绝望的……充斥着无尽泪的神。

所有辩解的声音都消散了，他说不一个字。

“你的心……比石还……”容鸿雪咬牙关，声音疼得发抖，“这么多年……易真，你太狠了，太狠了……”

易真无言地望着他，到灼的泪滴滴坠，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复又顺着肌肤淌去。

他只觉得，世上再无比这更加苦涩的落雨。

男人睁大睛，他定定地凝视着易真，想要勉个笑的模样，但是他不来，他的嘴在颤抖，全也在颤抖。

“为什么失约……为什么抛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咙不住哆嗦，难以抑制的搐和控诉的字句一同从腔中翻涌上来，使他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的力气。

“白天、晚上、白天、晚上……我睡不着啊，小真，我连睛都闭不上了……”容鸿雪痛苦地呜咽，“你骗我，你说那是救命的药，可是我最后抱着你，居然没有办法展开你的……你缩在那里，缩成了那么小的一团……你骗我！你说你会活着，你骗我……我再也不敢看那些星星了，你骗我、你骗我……”

说到最后，他已经发不声音了。

这些话颠三倒四、语无次，就像是人在混到极致时发的呓语，陷在幻觉中的呢喃。可他的痛苦是真的，他的泪也是真的，它们一齐倾泻来，覆盖在易真心，压得他几乎无法呼。

“……对不起。”易真哑声说，“我很你，但也许是我太笨拙了，只能想这个方法，来延续你的命。对不起。”

容鸿雪不说话了，他盯着易真，仔细地，没有一丝遗漏地用目光描摹他的五官，他先用神须细密地缠住易真的手腕，再松开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过他的，尝试着把他抱怀里。

他忽然就冷静了来，用一惊奇的，仿佛遇到了天降之喜的表，对着易真。

“我在梦，对不对？”他挨近易真的耳廓，缠绵地亲吻着他的耳垂，即便在说话的时候，也要肌肤相贴，“其实这是梦，我已经太久没有睡觉了，现在我终于睡着了一次，就梦到了你，对不对？”

易真没有说话，他沉默片刻，手腕散作游离的雾气，瞬时从神须的桎梏中脱离。容鸿雪的一绷起来，须亦追逐着雾气狂舞，犹如在无声的尖叫。不过，易真的手很快就重新聚集回实，环抱上他的肩。

这有效地安抚了他。

“不，不是梦，”他也贴着容鸿雪的耳畔，轻轻地答复，“我回来了，你摸摸我的袋，看里面都有什么？”

容鸿雪犹豫了一，牢笼上立刻分裂一须，依依不舍地环绕在易真上，探他的袋，掏了那个小小的盒。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易真一一地摸着他的后背，用诱哄的语气说。

盒盖缓缓地开启，在一片黑暗中，贤者的珠，就像那些能够在传说中颠倒一个城池，或者国家的无上至宝，正发夺目的光华。

易真说：“这是上一个时间线，你留来的最后一颗大贤者的睛，它固定了我的灵魂，重塑了我的。其实我没有完全死去啊，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你的边。”

“所以你看，一切都是真的。”易真说，“这不是梦……对不起，我我骗了你，我来晚了。”

他摸着容鸿雪漉漉的脸庞，亲了亲他的嘴，低声说：“原谅我，好不好？”

容鸿雪怔怔地望着他。

在逃亡了十六年，相濡以沫了十六年之后，他们得到了再一次针锋相对的初遇，得到了逐渐彼此了解、逐渐冰释前嫌的相知和相识，得到了极光，得到了星空和细碎的，也得到了、离别，以及泪与死亡。

世界寂寂无声，无数闪回的记忆片段，就像纷扬漫的大雪，飞散在人间，便化作雨，化作河，化作风，化作天，继而万生，万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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