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沉片刻，掏一双手上，他拿起玻璃晶一般剔透沉重的皿，正要打开，黎泽宇忽然说：“别打开，就这么看。这里的东西，也只有S级才撑得住。”

飞廉心中吃了一惊，面上仍是不动声：“这么凶？”

“不止是凶，而且是我用尽人脉，耗费关系，才从赤红龙家族，以及容鸿雪手上抠来的。”黎泽宇说，“二十分钟之后，容的销毁装置就会启动，所以你抓时间。”

飞廉挑了挑眉，既然不让他拿来上手，那就只有用神力鉴定了。

他盯着皿，以神力网住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慢慢收，试探地碰了一。

他的手蓦地僵住了。

不止是手，他的全都像是变成了雕塑，连关节也一动不动。

僵持的过程持续了接近整整五分钟，无从得知他心究竟闪过了多少纷的挣扎，最后，飞廉重重地、地吐了一气，同时慢慢松开了他绷的全。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电力和蒸汽都没有发明来，文字还是图画的形象，在青铜石上纂刻的年代，”他盯着这小小的容，缓慢开，像是字字句句经过千百遍筛选之后，才将它们挨个吐来，“我们称其为太古。”

黎泽宇静静听着，没有对他的失态发表任何看法。认识他的人都知，他是生来就缺乏表的那类人，什么时候都像是老僧定般古井无波，有人形容他是“前世经历了太多，今生还没有忘掉”，所以无论多么惊奇怪异的事，也不能勾他半个叹号。

“那时候的人们还笃信神灵，山川湖海、日月星辰，乃至奇异的人或事，他们为一切无法解释的东西册封神格。在那个人神不分，晦暗难明的时代，先民相信天与地都分开不久，而他们能用神，去沟通幽冥与自然。于是‘巫’这个职业开始兴盛，他们用蓍草占卜，在泥板上画双生鱼的形状，认为这样可以和应鬼神，同祂们换命运与未来。”

黎泽宇说：“迷信。”

“其实是存在的，”飞廉说，“传说不是空来风。否则你要如何解释神力的存在，如何解释人类用一瓶30毫克的炼金药剂，就可以改变一百平方米以的气温与度，凭空制造一场雨雪？”

“只是太古时代的人类，比探索到宇宙，经过漫化过后的我们，更加简单纯朴……或者说愚昧顽固。那终其一生只知这一件事，所以终其一生只执着于这一件事的神，是很可怕的。”飞廉说，“他们试图用冥想，直接参透质的本组成属。你看有一哲学派叫古代朴素唯主义，古希腊的学者赫拉克利特认为世界是一团永恒燃烧的火焰，古代中国的五行学将生成万的五基本元素分为金木火土，古印度则是火地风……当然，我们现在知这些说法都很扯了，光一个空气就包了不八杂余气，哪来的什么火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