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真看他一，暨青说这话，提醒的成分大于警告的成分，他承这个。

“我知了，多谢。”

学术塔近在前，易真正迈步，忽然又回过：“对了，我有好奇，刚才你和黎泽宇……也在说我么？”

暨青一顿：“这倒没有，他是去学术塔取资料的，路上遇到了，就跟他搭了个话，毕竟那可是风雪客，很难见到一回的。”

易真说：“这样……好的，我明白了。”

他转，朝学术塔走去。

盖亚·曙……能让这位当世数一数二的大药剂师，在闭门六年后突然找到自己，他究竟从当时的问题里，看了什么端倪？

黄金，为什么是黄金——莫非他也发现了吗，古代炼金术士追求金元素的真相？

还是说，前后两件事加起来，叫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易真满腹心事，独自上到了学术塔的最层。

他在门禁放专属的请柬，通过份验证后，面前沉重的雕黄铜大门缓缓开启，从中砉然冒大量的蒸汽烟雾。

易真挥手，驱散这些灼的白雾，他的视野一一滴地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古旧的实验室。

之所以说它古旧，是因为这里面陈置的所有设施，都不是应该在大宇宙时期现的东西，乃至地球的末代，都不会存在如此古老、拙旧，以至于蒙上了一层类似于法气息的房间。

易真的目光，从线条畅的玻璃蒸馏仪，转到镶金翅木的古董桌上，那里堆着大量纸质的典籍，棕黄的羊纸成卷成山，自桌面一直淌到地上，方形的墨瓶里斜着一支鹅笔。

脚的地毯编织着四元素相互转换的图腾，挂毯上则是手持蛇杖，足生双翼的赫尔墨斯，窗边放着三架呈对角状的纯金占星镜，大的蒸馏设施旁，分别以玻璃罐装着硫磺、汞，以及雪白的盐。他视线向上，天飘着宏大的明光，有如截取了一段夜空的星河，将整个塔照彻得辉煌灿烂，恍若岁月也倒回了公元前三世纪的一个午后。

蒸汽朦朦胧胧，其中隐约有个人影在忙碌，易真无声地走到桌边，看了一那些典籍的名字，《赫尔墨斯文献》、《黑暗的秘法》、《黄金的培养》、《百十二书》……都是上古的炼金术士们在磕磕跘跘的探索中写的著作。它们饱着糙的科学，痴人的狂想，以及对宇宙、对星空竭尽脑的无望追求。

易真之前只在线上图书馆中看过仿本，还没有见过实。他抬起，望着那影。

“请问……”

“随便坐吧。”盖亚·曙转过，他的声音苍老，格也瘦弱，白的发和胡糟糟的，脏兮兮的袍上依稀可见曾经华贵的刺绣，只有那双睛，那双熊熊燃烧的蓝睛，在他枯瘦的脸庞上宛如什么别的活，亮得格格不。

易真，谨慎地说：“您好，大师。”

盖亚忽然盯住了他。

他的目光如此专注而明亮，仿佛天真的孩童在田里盯住了一只蹒跚行走的金。易真对上他的神，竟然生了后退的念。

这位大奇迹者的神力等级，远于暨青，也远于自己，他能受到。

良久的沉默，盖亚蓦地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气十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同他衰老的嗓音产生鲜明差别。

“我可不知……”他看着易真，缓缓地说，“阿佐特星系，什么时候了一位这么年轻的大奇迹者啊。”

“……什么？”

易真的第一反应，是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的瞳仁轻颤，竟无法开辩解什么。

他是怎么发现的？

“早在昔日那个蒙昧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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